“老路啊,你怎么就这么叫她走了这事情还没说清楚”
原来,是副营长叫她来的
苏海棠吐出口气,堵着的胸口舒坦了点。
算许赫还有点脑子。
希望营长再给力点,能制住那个满脑子浆糊的彭蔓。
把自己想象成苦情女主角,把日子过成狗血电视剧,就是把她给闲的
被害妄想症
苏海棠大步出了营部,深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这才发现,天空又飘飘洒洒落下雪花。
苏海棠幼稚地伸出手。
轻盈的雪片接触掌心,很快融化成点点水渍。
短暂而恣意的生命,却义无反顾。
苏海棠一时有些怔怔然,望着黑夜中星火闪耀的军营发呆。
也许,她的上辈子就是这雪,不管情不情愿,都早早消融,只留下薄而浅淡的痕迹,无人在意。
也或许,她的今生同样充满不测风云,朝不保夕,可既然选择这条路,这条人生路,军人路,那就该恣意地走下去
即便哪天戛然而止,也不后悔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她现在正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额,九十点钟十一二点
不管,总之,就是她正生在一个好时候,不该虚度时光,要活在当下,活得精彩而值得
彭蔓是谁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苏海棠粲然一笑,顶着风雪大步跑走,将身后无谓的纠葛全部丢下。
年望春瞄一眼很快融入风雪的纤影,回头担忧地看看灯火明亮的窗口。
“老路,咱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清官难断家务事,随他们闹腾去吧。走吧,雪下大了,天黑路滑,一会儿你家宝驹找出来,可别摔着。”
陆兆文同样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大步回家。
“唉,这都叫什么事嘛。这个苏海棠,太不安分了。”
年望春重重叹口气,心急如焚地跟上。
风雪愈急,模糊了营部办公楼明亮的窗口,也冷了谁的心。
“彭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许赫咬着牙,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呵护了快十年的女人。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呢
“你要我怎么想变心的是你。”
彭蔓委屈哭诉,一双红肿的眼睛有着流不尽的泪水。
“我变心呵,好,我变心。彭蔓你好样的。”
许赫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神恨得想杀人,可依旧克制着没有发火。
面对她总会忍让三分,这习惯已经融入骨子里,快十年了。
正文 第403章 磨合
苏海棠跑回宿舍,看着受惊的麻雀似的一帮舍友,哭笑不得地关上门。
“你们自然点。别摆出一副我有秘密的心虚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不是。”
汪可盈丢她一颗鱼皮花生,不雅地翻个白眼。
“要保密的是你,嫌我们太小心的也是你,你可真难伺候啊。”
“外头下雪了”艾湘凑到窗边,探头探脑地赏雪。
她是南方人,见着下雪总觉得新鲜。
“营长找你啥事儿不会是开小灶吧营长那手艺,啧啧,想想就馋人。”
高敏放下手里的笔,投降地过来求助。
“海棠,你这么有才,干脆把我这部分也给写了吧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实在闹不来这个文绉绉的东西。”
苏海棠喝口热水,对上几双眼巴巴的眼神,毫不留情地驳回请求。
“故事梗概跟你们说了,要你们往其中添枝加叶丰实骨肉,一是叫你们有参与感,二也是叫你们能更好更深入地理解角色。”
“心里有数上场不慌,想拿第一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得付出行动才行”
“节目新颖,只是给予观众眼前一亮的机会。能不能抓住机会,演得出彩,还是得靠每个人的用心练习”
“表演要生动自然煽情在台上演砸了被嘘了喝倒彩,连累咱们班的整体成绩,谁能受得了这份内心的谴责高敏你能吗”
苏海棠请将激将齐上,大道理一砸,砸得高敏几个晕头转向热血沸腾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比我们老师还凶”
苏海棠得意地抿嘴笑笑,也坐下提笔写剧本。
其实她早有腹稿,只是真的想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多些参与感,这才宁愿拖延点时间。
磨刀不怕砍柴工。年轻姑娘们一起做事,难的不是事情本身的难度,而是互相之间的配合。
就拿创作当磨合了,写不出来,她们总会想办法互相讨论的。
苏海棠沉下心写剧本,心无旁骛,气场全开,震得汪可盈高敏几个大气都不敢出地往旁边挪挪,生怕打扰了她。
大桌子顿时泾渭分明,苏海棠一人占了半壁江山,却连最矫情的陈明月都没意见。
“啊,我想不出来汪姐,你可是硕士高材生,江湖救急”
高敏狂躁地薅着头发,一头浓密的黑发被挠成鸡窝,谄媚地捧着笔本凑到汪可盈身边。
汪可盈一脸深沉地盯了她三秒,慢吞吞挪开握笔的左手。
“这是啥汪姐你在算算数”
汪可盈往她嘴里塞一颗大白兔,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我一纯种理科生,你叫我算火箭炮的射程没问题,写台词你也饶了我吧。”
高敏嚼着奶糖,心有戚戚焉地回个可怜巴巴的眼神,悄悄指指专心伏案写作的苏海棠。
“那咱们就撂挑子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对不起海棠呢她脑袋后边都冒金光,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
高敏双手合十念声阿弥陀佛,逗得汪可盈喷笑。
“脑袋后头冒金光观音菩萨噗哈哈,你可太有才了善男善女还不赶紧顶礼膜拜”
砰砰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