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明显镇定下来。
有家长心疼孩子哭闹的,也分了点茶水给孩子喝,更是立竿见影,孩子不哭不闹了,甜甜笑着抱着甜甜的茶水喝。
新一轮安检工作终于结束,比赛继续。
从体委那边紧急调来的职业围棋选手用的围棋也到了,附带加塞进来观战的围棋教练及选手若干名,也都过了严格安检。
万事俱备,只欠迟迟未露面的凌源惠子。
苏海棠目光对上台下的严一格,心头一动。
严一格冲她轻轻点下头,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看来应该得手了。
苏海棠不再挂心这事,放空心思,默观脑海中凌空盘旋的一张张棋谱。
她下棋也是速成的,感觉跟储存了好多棋谱的电脑似的。
不过能下赢电脑的,寥寥无几。
而这其中,绝对不包含凌源惠子。
苏海棠选择围棋,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如同简如意事先分析的,像是书法绘画乐器舞蹈什么的,太要求功底,而且评判起来带有很强的主观审美差异,不好。
但围棋不同。
她完全可以拿自己的托梦啦,超强记忆力之类的当借口。
而且她背的棋谱都是套路,像凌源惠子这样认真学过围棋的,反而更容易掉入套路中来。
苏海棠赢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百。
大屏幕上打出“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大字,感觉整个体育场瞬间高雅如同馨香书院茶舍。
凌源惠子姗姗来迟,上了一个霓虹传统艺伎妆,脸蛋白得吓人,刻意涂小的樱桃小嘴,红得像是刚吃了死耗子。
倒是把她刚才那一身狼狈掩饰住。
苏君悦挽起衣袖,露出空荡荡的两截小臂,当众自棋罐内抓一把白子在手,朗声宣布。
“双方选手注意,请猜奇偶,猜对者执黑先行。”
“我猜是奇。”凌源惠子一如既往地抢先回答。
苏海棠颇有风度地颔首。
“那我就猜是偶好了。”
“双方选定,现在咱们揭晓答案。”苏君悦张开手放下棋子,当着镜头和众人的面清点起来。
“十九,奇数胜,凌源惠子执黑先行。”
凌源惠子冷哼一声,执起一枚黑子,啪地拍在天元
正文 第453章 无声厮杀
苏海棠信手拈起一子,轻轻放下。
两人你来我往,几乎都不用思考,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唯一不同的是,凌源惠子棋风凌厉,杀气四溢,黑玉棋子被她拍得啪啪作响;
而苏海棠则云淡风轻,胜似闲庭信步,起手落子间行云流水,不动声色地消弭了对面的杀气。
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苏海棠身上挪开,总觉得她一举一动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就像看着一副优雅至极的仕女画。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苏君悦暗赞一句,哪怕桃李满天下的苏校长,也差点被苏海棠的丰采所夺。
好在他更痴迷于棋道,而眼前这一组年轻的对手,全都是个中好手,因而他的精神逐渐集中到棋枰上来。
嗯,这一子妙,斩断黄龙。
咦这一子落在此处是为何啊难道是埋一后手
唔,这一子失误了,边疆防线岌岌可危。
哈,竟然如此妙哉妙哉后生可畏
秋天有眼色地给几位看入迷的评委斟茶。
她喜爱读书看电影,有空就外出旅游,怡情悦性,对于围棋这种耗费脑细胞的智力活动,敬而远之。
但她心细如发体察入微,就算看不懂棋局,但对结果也十分上心,甚至可以说得上焦心。
因而她便接着斟茶倒水的时机,近距离察言观色,获取信息,从而对沉默高雅的围棋对决有个大略判断。
只可惜,五位评委里头,三位都善于养气,七情不上面。
尤其是苏校长,陶然自得,眼神里全是对后辈的欣赏,就仿佛见到满园春色的园丁,浑身透着愉悦。
厚德载物,大爱无疆,比不了比不了。
秋天压根不明白苏校长丰富的内心活动,敬佩地退避三舍,转而观察略有所得的邢嘉歌与原田浩三俩人。
朱珂毅不必提,最年轻的外交部副部长,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人物,她能从人家脸上看出什么才怪了。
不,那一定是人家有意让她看明白的。
那她还看个,咳,形象形象。
而白老板登台次数惊人,打小学习表情仪态管理,不论何时何地何种角度看来,全都美不胜收风度翩翩,绝对不会失态失礼。
这是真正的谦谦君子,自我修养极佳的,想从他身上用察言观色那一套,太累。
邢嘉歌则不同。
他是体育评论员,职业性质要求他全情投入,随着赛事的进展变化,起伏自身情绪,且放大十倍释放出去,感染观众。
他的反应是最大最快最直接的,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棋艺水平肯定不如那三位高明。
邢嘉歌最爱的是足球,擅长解说的是各类动态体育竞技项目;像围棋这种,跟他还真不沾边。
至于原田浩三大使,很明显的,他懂围棋。
本以为这位大师城府深沉,毕竟能出使他国,且常驻多年,自然有他的本事。
可没想到的是,这位大使先生情绪十分外露,不时眼露精光或者满脸放光,间或沉思不解,偶尔还会担忧着急,赫然一副真性情。
或许他太关心这位公主殿下了或者说太在意输赢
毕竟,这最后一局要是输了,凌源惠子可是要当着镜头,郑重道歉的
她可是霓虹公主,一举一动不可避免要被打上霓虹国的烙印。
正文 第454章 抗议
凌源惠子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描得细长的眉毛皱起,一张白得瘆人的粉脸渗出些油啊汗的,黏糊糊的看着特别辣眼睛。
苏海棠闲得无聊,要了本书旁若无人地翻来看,只要凌源惠子落子,她就拈起一枚白子放下。
那速度,那动作,自始至终几乎没有变化。
可她这样,给凌源惠子的压力就更大了。
“苏海棠稳赢瞧瞧人家那范儿,跟玩儿似的。我看对面那个都快被呕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