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我抓了个小妖怪用江姬的样子塞到了轿子上。”
琥珀发现继国言一用一种很难说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像是同情又像是哀叹。
但京野言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三人一起跟在了江姬的身后。
江姬再怎么说都是一位鲜少出门的姬君,虽然会想爬树,但一个人走在山林里也还是太过艰难。
起码拖着沉重的十二单爬山就很不现实。
以前京野言试过十二单,就像一个被人装扮的人偶,披了一层又一层,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
不过姬君跌跌撞撞的还是下了山,离开了这座山也就离开了山神的感知范围。
拨开树枝,眼前豁然开朗。
江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金戈声就让她又重新躲到了阴影里。
戴着斗笠浑身黑漆漆的家伙提着太刀劈了下来,但是被另一柄刀架住。
持刀的男人浑身浴血,却还是艰难的笑了笑,“主君,不要怕。”
他的身后是穿着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巫女服的少女。
少女的状态明显已经不太好了,但还是抱着一个刀鞘,费力的说:“逃吧,长谷部。”
江姬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尽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极力保持了镇定,却难掩惊恐。
妖、妖怪吗
她在心中祈祷那边的两人没事,心里很清楚自己不但帮不上任何忙,还要添乱。
敌人实在太多了,只有长谷部一柄刀剑根本无法抵挡无穷无尽的敌人。
“逃吧,不要回头。”长谷部将少女推开一人拦下了所有敌人,但也拖不了太长的时间。
少女咬咬牙往山林这边跑,这种地方能限制太刀和枪的活动。
果然,一个敌人摆脱了长谷部向那位少女追来。
太刀在少女身后抬起,可她还没察觉到死亡的逼近。
又或者她察觉到了,但其实也根本救没办法。
而江姬就躲在她身前的那棵树后。
得救她才行。
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江姬用力的把这位巫女大人拉了过来。
太刀就贴着脸颊落下。
“跟我来。”
江姬刚想拉着她躲到琥珀那里去,却看到巫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江姬愣了一下,低下头。
刀尖从身后贯穿,浸染了美丽的十二单。
她的身后,另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从阴影中现身。
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多久。
结束了吗。
江姬恍惚的想。
“江姬!!”琥珀不顾京野言的阻拦,想要靠近背对着他的姬君,然而眼前看起来没什么,却到处都是阻力。
起初只是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再之后就是斩断与贯穿。
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靠近,只能倒在中途。
只是几米的距离而已。
“啊啊啊啊啊!!!!”
被触碰的裂缝开始扩大,不过几秒,就能听见明显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大块大块的黑块吞噬了这里的一切。
在连脚下的土地都要消失之前,京野解除了具现。
杂乱的声音霎时一空,只身边下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
身边就是神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为什么不让我救她”山神的眼睛逐渐赤红淹没。
“你应该很清楚,做不到的。”或许这样说显得冷酷,但是京野言比谁都看重过去,他本身就和“过去”有着数不清的牵扯。
这样的结果难道他们谁都没想到吗?
怎么可能。
“是我的错吗”山神低着头,手不断颤抖着,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脚下的土地却被一滴一滴的水滴洇湿。
京野言看起来冷静的说:“是我的错。”
他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眼睫垂了下来,说:“一切的根源都是我。”
山神跪倒在地上,捂着脸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法忍耐的哭腔。
小妖怪爬到了山神的肩上,担忧的摸了摸他的脸就,然后揪了一下他的脸颊。
看他没反应,就又揪着没有放手,然后用力的往后拉。
嘤——
把山神的脸硬是扯到变形,看着就觉得痛。
“老大,不哭!兄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琥珀怔怔的侧头看这只小妖怪。
小妖怪蹦到地上,一脸严肃的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个裙子,昂着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忽然捂住心口,直挺挺的倒再地上。
躺了一会又腾的跳起来,快乐的转起了圈圈,之后期待的看着山神。
京野言把小妖怪拎到了眼前。
小人看不清五官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