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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和现代医学相似,便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送到了医院,也不能说放任不管,该救还得救。

“知道。”

安然老王爷含笑看她,“丫头,这个可不容易做到啊,换一句话问,若不是同命蛊,你会倾尽全力去救南怀王吗”

子安微怔,看向慕容桀,慕容桀本是闭着眼睛,听得安然老王爷这话,便挑了挑眼皮子,定定地看着子安。

子安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说句心里话,若不是同命蛊,她肯定不会救老八,事实上,她恨不得杀了他,怎会愿意倾尽全力去救他

“医者,有时候不该掺杂太多私人感情。”

慕容桀说了一句,“有些人若是该死的,救了再杀吧。”

摄政王一向简单粗暴直接。

“师兄,您能做到吗”子安问道。

“我”安然老王爷淡淡地笑了,“我若能做到,我便不会叫她皇婶婶,而是直接叫师傅。”

子安抚心自问,若安然老王爷不是用南怀王举例,她或许一口就应下了,但是,偏生是伤害了她又伤害了老七的人,她心里仇恨着,若不是同命蛊,怎会愿意救他

“本王不明白,为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还要救”

安然老王爷轻轻叹息一声,“这也是有原因的,是皇婶婶当年的亲身经历。”

他拿了一只杯子倒茶,呷了一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此事,是她生命当中最大的一个悔恨,也因为此事,她才会立下这个规矩。”

子安和慕容桀都端正神色,听着他说。“大约是三十五年前,大梁发生了一件命案,严格来说,不是一件,而是多件,受害者全部都是妙龄的少女,刚及笄定下亲事,便惨遭杀害,这些少女死前,都遭受了侵害,且都切下了食指,此案发生之后朝廷十分重视,让京兆衙门抓紧侦查,且让刑部配合,刑部最后锁定了嫌疑犯,是京中包一堂的大夫,这位大夫,是缺了一根食指的,且这些少女被害之前,这位大夫都曾上门为她们调理身子,当时,刑部抓了他回去审讯,他却不承认罪行,百般抵赖,然而,当时有医馆的弟子作证,说看到他半夜出去,且他的夫人也证实,每一位少女死的那天晚上,他都出去了,且回来的时候,都是浑身血污,他的夫人当时觉得奇怪,藏起了其中一件染有血污的衣裳,最后官差去搜查的时候,把这件衣裳搜了出来,认证物证俱在,他却死不认罪,刑部大怒,便对他用了酷刑,打得是只剩下半口气,当时,父王当时问

了此案,宗卷一一都查过,确定没有冤枉,刑部判了车裂之刑。”

老王爷说到这里,顿了顿,叹息道:“此事,我父王也是抱恨终生。”

慕容桀知道,车裂之刑十分残酷,若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是断不用车裂之刑的。子安虽觉得有内情,但是却听不出温意大夫要为此事负责的原因,只是她也不问,只等着安然老王爷说下去。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拜师

安然老王爷又呷了一口茶,继续道:“行刑之前,这位大夫的弟弟在衙门闹了一场,说他是冤枉的,皇叔也就是当时的皇上,过问了此案,要见一见这个杀人凶手,但是,当时刑部用刑厉害,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要问询,就得治好了他,当时京中大夫都没办法治他,只要皇婶婶能治,只是,当时的女死者,其中一人是皇婶婶好友的女儿,皇婶婶看了所有的宗卷,觉得没有冤枉的可能性,最终,选择了不救。”

故事说到这里,子安和慕容桀也知道结局了,这位大夫一定是冤枉的。

“是的,那位大夫是冤枉的,杀人者是他的夫人。”安然老王爷叹息道,“那位大夫是死在了牢里,尸体已经行车裂之刑,此事过了差不多有半年,京中再出现及笄少女被杀一案,经过调查,嫌疑犯锁定了这位大夫的夫人。”

“这怎么可能那些少女可都是被侵犯过的啊,他的夫人如何侵犯那些少女”子安吃惊地道。

“同犯还有一人,便是包一堂的那位弟子,他长相丑陋,跟着大夫出入贵家,总是被人耻笑欺负,因此便对贵家小姐种下了仇恨,而那位大夫的夫人,是家中庶女,被嫡母长姐陷害,十五岁及笄那年被破了身子,伤了名誉,嫁人生子之后,一直都没事,但是偏生嫡姐嫁入了侯府之后,连生了三个儿子,而她自己一直无所出,她嫡姐还特意来羞辱了她一顿,她受了刺激,自知逆不过嫡姐,便杀人来泄愤。”

子安听得连连唏嘘,这简直是一出宅斗戏,只是,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和那位包一堂的大夫。

“所以,”老王爷叹气一声,看着她,“皇婶婶对此事耿耿于怀,认为她先入为主,被私怨蒙蔽了眼睛,若她救了那位大夫,此事再调查清楚,必定是可以还他清白,结果,白白连累了一条性命,还再被杀了一位及笄少女。”

子安难断谁对谁错,因为当时被杀的还有温意大夫的一位好友女儿,她看过宗卷也觉得没有冤枉,不救是情有可原的,谁知道内里会有这么多弯弯内情

“人生一辈子,很长,你是大夫,便注定是要行医一辈子的,以后难保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你好好想想,若是你能做到,再行拜师礼也不迟,若做不到,便从医书里学,学得了多少,是你自己的福分。”

子安一时也没办法回答,若是在现代,她是可以一口诺下的,太平盛世里没有那么多的私怨,但是偏生她来来这里,嫁入了皇家,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好人,大善人,若说来日真有一人伤害了她身边的人,她会救吗

只怕未必的。

“不碍事,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个问题。”老王爷起身出去了。

子安抬头看着慕容桀,有些无奈地道:“我是很想跟温意大夫学医术,但是,我只怕自己无法做到她要求的那样。”

慕容桀知道她对医术有一股子执狂,这是大好机会,她一定舍不得放弃的,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情,便是他,也不可能做到像温意大夫要求的那样。

若有人伤害了子安,莫说救他,便是杀了他都嫌不够解恨的。

子安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这不仅仅是拜师的问题,还拷问着她行医的原则。

做教育的,有教无类,做医生的,也该是有救无类才是,可她说服不了自己。

她在行医这条路上,已经夹杂了太多私人感情,这种感情,在现代几乎是不可能遇到的。

子安连着两日心事重重,柔瑶看出来了,问道:“有什么事不高兴吗”

子安也着实憋屈得心里发愁,便把温意大夫的要求说了。

柔瑶听了之后,沉默一会儿,道:“温意大夫的医生确实很厉害,子安,你或许换个角度去想,不要想着这是规范你的规矩,把它当做行医的准则,毕竟,你遇到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低,可是,你身边患病受伤的人却会越来越多,人都是会病的嘛,如果你学了温意大夫的医术,你便可救你身边的人,至少,能帮他们延续生命,作为你身边的人的我,是很希望你能成为温意大夫的弟子。”

柔瑶的话,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子安塞满乱草被压得死死的脑袋,她只觉得脑子顿时开豁起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吗”子安抽了自己一巴掌。

柔瑶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她端正了一下神色,噗通地就跪了下去,吓得子安一个劲往后,“你这是干什么”

“拜师”柔瑶一本正经地道。

“闹什么闹”子安嗔道。

“显然不是玩的,我是认真的。”柔瑶砰砰砰地就磕了三个响头,“我想学好的医术,我想悬壶济世,想救治世人,纵然要我救我的敌人,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