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到了最后,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乌龙,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卢恩,对于这个身份更没有什么归属感。
更妙的是,卢恩的亲朋好友都凋零得差不多了,堪称无牵无挂,随时都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一个骑士呵呵”
回到自己的木屋之后,方元盘膝而坐,嘴角就露出冷笑:“原本还不想惹着麻烦孰料却是错综复杂,接踵而至莫非这也是世界潜意识的反击”
“劫难既来,一味躲避只是下策,应当主动应劫,才能寻找消解之法。看来那个骑士之位,我是应当争一争了。”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不能安寝。
镇公所中。
米修勒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在油灯之下看着公文,良久之后又取下来,揉了揉眉心。
实际上,玛兹与里克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甚至不用上刑,吓一吓就招供了一切。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非常清楚。
甚至,就连乔拉骑士的事情,他都有所耳闻,知道对方不幸的遭遇。
因此,这两人的确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一个谋杀贵族的罪名,绝对可以将他们送上绞刑架了。
但事情怎么可能有着那么简单
看着这供词,米修勒简直恨不得直接将他们宰了更好。
“这一切的主使,竟然是商人欧文他可是男爵大人的亲密朋友啊莫非这一切事情,在后面还有着男爵大人的意志么”
正是出于这个考虑,米修勒才迟迟下不了决心。
甚至,巴不得自己远离这滩浑水,越远越好
“镇长,托雷洛牧师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敲门,带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的消息。
“天呐难道他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愿意等么”
米修勒哀叹着,旋即还是让人将托雷洛请到了大厅,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牧师大人,您来的正好,有关你的报酬,我已经命人准备”
“实际上我并非为了报酬而来”
托雷洛的嘴边挂着一丝微笑:“倒是镇长大人你,仿佛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知道能不能为您效劳呢”
第六百六十五章 绞刑
“是啊一个麻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卢恩就是那个今天给他办丧事的家伙。”
米修勒让仆人送上水,开口问着。
“当然记得,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呢,在森林里待了一晚上,可不好受啊”
托雷洛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却叹息地说着。
我就不信你什么消息都没听到
这种态度,顿时令米修勒翻了一个白眼:“他现在一点都不可怜,相反还非常幸运即将成为一名骑士,获得爵士的册封呢。”
“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托雷洛虽然在赞叹,但米修勒还是在他眼底发现了一抹隐藏着的嫉妒。
“财富与地位所带来的烦恼,也是让人难以承受啊。”
米修勒微笑说着:“作为死神的牧师,你觉得卢恩有什么异常么”
“异常”
托雷洛心里一动,虽然很想罗织罪名,顺手将这个卢恩解决掉,但他终究不是莽夫,心里面自然有数:“抱歉没有,吾主赫斯,是冥界的主宰,我借用祂的威柄,能直接观测灵魂,那个人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是么”
这下,轮到米修勒苦恼地抓着头发了:“按照两个犯人的供词,他们早就将卢恩杀了,一匕首捅穿心脏,除非有着主教级别的牧师就在附近,并且为他施展大治疗术,否则绝对没有可能活下来”
“但事实上,卢恩不仅活下来了,甚至还活得很好”
托雷洛的眼光渐渐亮起,旋即又转为黯淡:“可惜我在他的身上,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或许,可以让城里的主教来检查一下,只要你允许的话”
“不行”
托雷洛的脸都绿了。
开玩笑他怎么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
毕竟,对方是一位贵族继承人,更不是什么犯人
真正的骑士,地位还要在他之上
要是消息传出去,变成他米修勒故意刁难一位骑士继承人,将原告当成犯人一样看待,即使是他身后的主子也肯定会把他扔出去千刀万剐的。
再说,有关欧文与男爵的事情,纯粹是属于他的脑补,他完全不知道男爵大人的意思。
这种事情,对方也不可能留下证据,不然的话,也根本不用欧文买通这两人下手,只要男爵稍微示意一下米修勒,这个镇长有着一百种方法,能毫无后患地处理掉原本的卢恩。
“如果这样不行的话,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托雷洛微笑道:“镇长大人,你知道继承骑士的条件么”
骑士庄园与爵位的继承,往往还代表着义务的转移。
在这个世界中,更是多了一些硬性的规定。
比如,最基本的,只能传给男性继承人,因为采邑与兵役挂钩,作为新的领主,有着为上级封君作战的义务。
当然,在这个超凡世界中,有些女人的实力,完全不输给男人,不过这就是特例了。
“乔拉骑士的爵位,也有着兵役的义务不过卢恩是男的,并且能穿着盔甲上马”米修勒迟疑地说着。
“但是在继承之前,他必须经过一个考验,不是么”
托雷洛微笑着道:“不论是准备检查还是做其它的手脚,这里面就有着我们的机会”
“对一个考验”
米修勒眼睛一亮,旋即心里更是清醒了一点:“要对这个卢恩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是男爵大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不偏不倚,公正地对待这一切。”
只要程序正确,时候就没有人能说得了闲话。
而以他对自己主人的理解,如果那个商人欧文,真的与男爵大人有勾结的话,最有可能发作的场所,也是在那个考验当中
很快,方元获得了一个死去亲戚的大笔遗产,还会成为爵士的消息,就在蓝月镇上传开了。
对于一辈子都在土地上耕作,极少有着娱乐生活的农夫农妇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再加上哪怕他们辛苦一辈子,都没有成为贵族的奢望,因此方元又得了一个外号,叫做幸运的卢恩
不知道多少嫉妒的目光,始终跟随在他的身后,关于他跟两个朋友翻脸,并且将他们全部送入监狱的消息,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镇长没有其它的动作,看来也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
河流旁边的小树林内,方元盘膝而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冥思。
以他的灵觉,当然可以感受到外面几道监视的目光,乃是那些怕他逃跑的民兵。
不过对方并未跟入这里,就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从对方的举动当中,就可以看出镇长的倾向了”
此时,不由就在心底默默叹息。
“大部分是置身事外,小部分还有一点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