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
“为什么?”
“没劲。”什么提不起兴趣。她最想做的是脑袋放空,睡个天昏暗。是,陈戎总是出现在梦里。
她睡得也不安宁。
*
陈戎翘课来画室找人。
倪燕归比翘得更早。
于芮的画架临近教室门,她问:“来找倪燕归?”
陈戎抬起眼镜:“是的,她去哪儿了?”
于芮:“和柳木曦、林修几个去准备化妆舞会的道具了。”
“哦,谢谢。”
于芮是第一次近距离见陈戎。
瘦瘦高高,彬彬有礼。
于芮莫名想起了唐僧肉,倪燕归这个妖精确好这口。
于芮没有注意,这个白净男的脸上,一闪过的,叫戾气。
*
了店铺,几人排在里面,空间特别窄。
衣服很多,三面墙挂满,外加几列货架。这里有假发、面具、服装,做的是租赁意。
各自挑了服饰。卢炜签了合同,付了定金。老板交代了保管衣物的注意事项。“这衣服每次有消毒的。”
老板的头顶上方吊了一个山羊头。
门面入了风,羊角慢慢旋起来。
这只山羊是西方的造型,眼睛向上吊,下巴往里收,整张脸像一张倒三角形,特尖锐的种。
学校里的“山羊面具”爱多了。
像是被什么牵动了线,倪燕归想起来,吴天鑫被抓的天,陈戎珊珊来迟……
*
倪燕归回宿舍收拾了东西,说:“下午的课我不去了,我回家。”
柳木曦似乎不是太吃惊,问:“明天的课上不上?”
倪燕归背起了书包:“再说吧。”
这几天真冷,往铁站的方向是北面,她把外套拉链拉顶,挡住自己的嘴巴。寒风凛冽,她的脸颊像是滚了刀子。
转另一条路,风速减了大半。她却裹得更紧,因为她远远见,有辆三轮车向这边驶过来。
她见过这辆三轮车,上一次,是一个女孩在蹬车。
今天,蹬车的人是朱丰羽。女孩和几个铝桶坐在一起。
倪燕归躲了商铺外的石墩边。
朱丰羽停了车。
女孩轻轻跳下来,她要去搬铝桶,被拦住了。
一拎起桶,从车里拿下一块木板,架在车后,作『操』作台。把锅炉和调味料,按顺序摆好。叠起一列碗盒。
干活很利索,应该不是第一次帮忙了。
女孩乖得像小媳『妇』,站在一旁望着。
的身上能沾了东西,她拿出纸巾递给。
朱丰羽接过,捻住纸巾的一角,忽然上一探,握住了她的腕。
女孩吓一跳,左右张望,怕被人笑话,拍拍。
却抓住不放。
她连忙自己挣开了。
朱丰羽的背影很峻拔,姿态放松,被甩开的时候,的指在女孩掌心里蹭了一下。
女孩低头,跟说了什么。
朱丰羽离开了。
女孩绑上围裙,开始经营这个小摊档。
倪燕归从石墩子走出来,了三轮车的跟前。
女孩做的意比较简单,卖的是炒饭。桶里装的是已经做好的米饭,有人点餐,她只要在锅里煎几下就能出炉。
边上放了三个调味罐,倪燕归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能是自制的酱料。
“你好。”女孩浅浅一笑。
“你好。”倪燕归拉下外套拉链,拽下竖起的领口,“记得我吗?”
女孩略带歉意:“不好意。”在这里做意的,一天不知道接触多少人,女孩和倪燕归只见过一面,一时间想不起来。
倪燕归直接了说:“我是陈戎的女朋友。”
听其中的名字,女孩的脸『色』霎时就变白,漂亮的杏眼『露』出了戒备。
倪燕归暗暗叹了一口气。曾经有这样样的疑点,摆在她的面前,但是她一一忽略了。她早该知道,这个女孩了解某真相。“放心,只有我一个人。陈戎不在。”
女孩收回游移的目光,战战兢兢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陈戎。”倪燕归用的是陈述句,非疑问句。
“不认识。”女孩下意识擦拭着面前的一块垫板。
“你认识。”倪燕归强调说。
女孩连连摇头:“不认识。”
“是个什么样的人?”女孩一再坚持不认识,倪燕归也很坚持。
女孩惊诧她的问题:“你是的女朋友,难道你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
女孩更诧异了:“你没有去问问吗?”
“就算我问了,也不知道的哪话是真,哪话是假。”这两天以来,倪燕归一直身处雾里,陈戎的身影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向西,她什么看不清。
或许是倪燕归的话触动了女孩,女孩问:“是不是骗了你?”
倪燕归轻声说:“是。”
女孩很是怜惜:“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是个什么样的人?”倪燕归绕回了这一个问题。
女孩东张西望,确定没有见陈戎,她咬了咬唇,说:“很怕。”
怕?倪燕归怔怔站着。
“你现在认清了也好。你不要和说,是我告诉你的。”女孩很胆怯,“我要做意了。”
倪燕归问:“陈戎和朱丰羽是什么关系?”
“我能说的已经说了,别的我不知道。”女孩又开始擦拭一块垫板。她见识过陈戎的怕。前一秒笑眯眯的,后一秒,顿时化作恶魔。她总觉得,陈戎有某方面的精神疾病,一旦病发,不堪设想。
她劝过朱丰羽,不要和陈戎来往。
说,是的兄弟。
朱丰羽重情重义,既然已经称作是兄弟,她就不敢再劝了,只能自己远离陈戎。
没想的是,陈戎连自己的女朋友欺骗。女孩说:“你有什么问题,就去问陈戎吧。”
问是要问的。
倪燕归觉得,情侣的信任是莫名的,不名状的,是一种气氛,是一种直觉。对某捕风捉影的事情,她向盘问,份直觉能就随风飘散了。
然,她得知越来越多的真相,她明白,一旦她问出口,她和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