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小成这才回到贺老六家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院里的铁门,里面传来杨妈妈的声音:“谁啊”
“阿姨,是我,小成。”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面带憔悴的那张脸挤出一抹微笑:“小成啊,什么事”
“这不吗,家里蒸包子,我奶奶让我给您送几个过来。”小成说着,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周雨彤略一迟疑,还是伸手接过饭盒,然后侧身往屋里让小成,“代我谢谢你奶奶,小成,来都来了,进屋坐坐吧,正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贺老六家小成以前来过,他娶儿媳妇的时候,就是在这院子里搭的大棚,流水席一直摆到了村口,没两年,贺六叔急病死了,小两口去外地打工,这所新盖的房子就闲了下来。
屋里的陈设基本上没变,杨妈妈走在前面,先到厨房拿了个盘子,把饭盒里的包子折了出来,又把饭盒盖好,递还给小成,再次称谢道:“你爸和你奶奶都是热心肠的人,我刚刚搬过来三天,你奶奶天天给我送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成哈哈一笑,“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嘛,更不要说您和我爸现在是同事,我和杨柳珊还是同学最要命的,她还是我领导,对不对”
杨妈妈也跟着一笑,招呼小成坐下,道:“孩子,那天晚上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小成眼珠一转,“算不了什么,那天杨柳珊不知道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让我陪她走走,我怕您担心,就先给您发了个短信。”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好掺合,索性就装作不知道罢了。小成这话有学问,这么说其实并没撒谎,只不过隐去了自己跟踪,看到杨妈妈捉奸的那一段,不过听起来好像是杨柳珊发现了这事,之后才打电话叫出小成一般。
“小成,你是懂事的孩子,要比珊珊成熟,所以有的事,我也就不瞒你了。”杨妈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现在我正和珊珊她爸打离婚呢,过几天就开庭,这期间他把家里的门锁换了,我这才到这里租房住这些事情我不想让珊珊知道,她还太小了”
看杨妈妈满脸悲切,小成也有些于心不忍。
“阿姨,您能瞒她一辈子吗”
杨妈妈一愣。
“对不起,我知道您想护着杨柳珊,只是在来之前,我就和她通过电话了,虽然没说您离婚的事情,但今天和您遇到的事也和她说了,我想以她那么聪明,不会猜不出来。”
杨妈妈脸色惨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成手指轻轻刮着铝制的饭盒,发出有节奏的噪音,“阿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我爸妈也离婚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懂。”小成低头,声音低沉中带些唏嘘,语气中满是没妈的孩子的那种无奈,配合着指甲划过饭盒的若有若无的滋滋声,仿佛有着扣人心魄的魔力。
看杨妈妈眼神一阵迷离,似乎她并不像是一个擅长催眠术的高手。
“那年,我才十岁,我爸判了刑,我妈背着我和他离了婚,连招呼都没打,一走就是五年”小成的声音如泣如诉,一下子就把杨妈妈的母性激了起来,看小成的眼神都变了。
“长辈的事情,按理说没我插嘴的份,只不过我总算经历过些,也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您是不是觉得特别疲惫,身心俱疲”
一句身心俱疲,马上在杨妈妈身体里产生了共鸣,丈夫的背叛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即便想和平分手都成了奢望。单位里被上级各种刁难,还要诬陷她挪用公款,回到家,门锁都被换了,现在就连租房子的钱都是找朋友借的。怕家里老人跟着着急上火,一直没敢告诉孩子的姥姥,全凭自己凭一股倔强在硬撑。
“您一定很累了吧”再听小成的声音,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累了就歇歇吧,其实,有些事,不用自己一个人硬抗的,歇歇吧”
这时候,周雨彤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倦意涌来,是应该歇歇了,太累了,身心俱疲
“歇歇吧,可能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睡过去了,就不那么累了”
小成将杨妈妈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对方呼吸平缓,显然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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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制造困难也要上
“你,是谁”
待周雨彤进入了催眠状态后,小成冒然问出了这句话。
人如果在清醒状态下,被问到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我叫什么,今年几岁,来自于哪里,什么职业,我来这有什么目的等等,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全包括了。可是在这种催眠状态下,你是谁这个问题,可以划入哲学范畴了。
“我我是谁我是谁”闭着眼的杨妈妈慌乱了起来,似乎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小成皱了皱眉,看样子她并没有接受过任何催眠训练,或许是自己草木皆兵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半途而废,索性顺水推舟,问些其他的问题也是好的。
小成想罢,替她回答道:“别着急,你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受了委屈的孩子,似乎赋予了杨妈妈一个角色,她一阵迷茫后,脸上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真的吗”
看着杨柳珊的母亲这样“天真烂漫”的样子让小成一阵不适应,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是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哎你是谁”杨妈妈闭着眼睛问道。
小成一愣,没想到她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还会反问,正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听杨妈妈继续道:“你是爷爷吗你一定是爷爷爷爷,你回来了”
小成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是啊,我回来了。”
这倒不是他有意占便宜,只是在催眠状态下,最好顺着被催眠者的认知才好,否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对抗。
“爷爷,我好想你”
看样子,杨妈妈小时候和爷爷的感情很深。
“爷爷,我现在该怎么办”躺在床上的杨妈妈一脸依恋,仿佛真的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家长的安慰。
“以前你就说爱国他不地道,我也是被迷了心巧,没听您的,爷爷,对不起”
慌乱间,杨妈妈一把拉住小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耳边,似乎真的和爷爷说话一样。
“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了”小成以“爷爷”的口吻问道。
“爷爷”一提委屈,杨妈妈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