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连忙放下了车帘。
第三天车马到达陈都,陈帝亲自出城相迎,阮宁发现他如此殷勤一半是担忧女儿,另一半却是害怕隋缓,而隋缓表现得非常温文有礼,世家公子的风范几乎折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阮宁。
他太正常,肯定不是病娇。阮宁觉得,对于她这种注定不能久留的人来说,还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感情为好。
但隋缓却主动招惹了她。
当天的宴会结束后,陈帝亲自送隋缓出殿时,隋缓忽然站住,看了眼边上的阮宁,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陛下,”他向陈帝行了一个礼,“如果陛下不嫌弃,不才想向您求娶长乐公主。”
阮宁惊讶地看着他,虽然她谈不上了解他,但她总感觉他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她,第一时间肯定是跟她说,而不是提亲。
陈帝愣了一下,跟着欢天喜地地说:“小女鄙陋,承蒙君子不弃,愿结为百年之好。”
陈帝在富贵丛中长大,只知道饮酒吟诗,前几天陈国国都被攻破,陈帝受了不小的惊吓,眼下他只想竭尽全力保住过去的日子,以隋缓的地位和能力,如果能笼络住他肯定对陈国大大有利。
“谢陛下。”隋缓躬身行了一礼,微微一笑。
第四天一早,季国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到陈都,带来皇帝的旨意:召长乐公主宁阮入宫,封为贵妃。
隋缓冷峻的表情刹那出现一丝裂痕。
阮宁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阿阮。”
静寂的夜里突然响起男人的呼唤,阮宁从梦中惊醒,趁着月光,忽然发现床前多了一个人。
隋缓。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一下,现在的笨宁已经忘记了前两个世界的事,以后不会再喊错名字啦,哈哈。至于你们怨念的被白白睡了的两位,唔,扑街正在考虑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哈哈
第49章 替身白月光
“别怕, 是我。”
隋缓轻声说着, 弯下了腰, 目光深深地看着阮宁。
阮宁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向大床的里面挪了挪。
隋缓心下一沉。
这情形与他预料中差的太多。以宁阮去年对他的爱慕, 以前几天他救她于危难中的恩情, 以他当面求婚的情意, 她都不该对封妃入宫的消息那么淡定,更不该在此时躲开他。莫非这次被劫让她改变了太多,从前的少女情怀已经淡漠了还是他表现得太克制,让她拿不准他的心意
隋缓不能坐视不理。
他走近一步,单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抚上了她披散的黑发:“阿阮, 早知如此,去年我就该向你父皇提亲。”
他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压在阮宁心上。阮宁想退, 但已经退无可退,身后是壁板,身前是他。
隋缓用力将人搂进怀里,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阿阮,阿阮,我们该怎么办”
他坚实的肌肉隔着寝衣紧紧贴着阮宁,灼热的体温让她的脸颊也开始发烫,阮宁听见了他激烈的心跳,但让她迟疑的是, 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那么深沉的痛苦。
这让她有些心软,原本撑在身前抗拒的手移了一下,按在了他的心口处,轻声说:“事已至此,忘了我。”
她也没想到这样平常的一句话却让隋缓瞬间暴怒,他几乎是在她耳边吼了起来:“不,我不忘”
他强健有力的双臂死死的箍着她,让她有种身体被压碎了的错觉,他急切地揉搓着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阮宁害怕了。她挣扎着想推开,却像鹅毛入水,带不起一点波澜。在惊恐中她忽然摸到了放在枕边的簪子。
隋缓已经忘记了今晚来的目的,不能忘,死也不能忘,她更不能忘记他他在激荡情绪的推动下猛地扯开她的领口向着那片雪白吻下去,就在此时,咽喉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金簪在暗夜闪着微光,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其中的意志是坚定的:“你走开。”
理智被冰凉的簪尖带了回来,隋缓全身都僵直了,许久,才慢慢放开了怀中人。
寝衣被他扯得凌乱,大片光洁的肌肤露在外面,让他的眼睛一阵阵刺痛。有一时他坚定的决心动摇了,她应该是他的,为什么要双手送给别人
但她平静的双眸又让他有些恼怒,她的声音虽然颤抖着,但却没有迟疑:“隋缓,我不想惊动别人,但如果你继续乱来,我就叫人了。”
就是这样隋缓心中的悲凉难以抑制,眼前的少女与心中的女子渐渐合二为一,让他有种心被挖出来的痛。
隋缓忽地捂住了眼睛,极少的水雾在睫毛上凝结,被他灼热的手心炙烤着,很快蒸发殆尽。
隋缓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理智。他没有退缩,反而伸手重新拥人入怀,迎着她锋利的簪尖,低声说:“你叫人,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走。”
阮宁进退两难。阿阮跟隋缓肯定有许多她不知道的过去,更要命的是,虽然只有几天的相处,但隋缓救了她,他让她安心,她本能地信任他,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不想伤害他。
更何况他眼下如此痛苦,如此脆弱,她不知不觉中被激发了母性,本能地想保护他。
隋缓闭了闭眼睛,将头埋在她浓密的黑发中,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渐渐安静下来。
许久,隋缓打破了沉默,低声说:“我带你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的心悬得高高的,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又过了很久,才听见她带着几分迷茫说:“我不知道。”
隋缓啊了一声,一阵失望,又一阵轻松。如果她答应了他却不能做,他会恨自己的,如今她迟疑,正好避免了他的痛苦。
阮宁觉得,眼下的局面麻烦极了。她不知道故事的走向,也不知道病娇在哪里,但她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后面,到底该怎么办
两个人沉默地偎依在一起,看似亲密,实则各怀心事。
天亮时阮宁悠悠醒转,隋缓已经走了,她原本紧握在手里的金簪也不见了。
想必是他拿走的。阮宁慵懒地眯着眼睛,老半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