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歉疚,陈帝给了她远远超出公主礼制的嫁妆。
这短暂的父女亲情让阮宁对陈帝也有了几分依恋,毕竟在她孤独的人生中,来自长辈的关爱实在是少到没有。
三天后,阮宁辞别故国,走水路前往季国。陈帝直到船走得看不见了才打道回宫,想到女儿从此就要孤零零地在异国的后宫求生,陈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很无能,也很无力。
陈帝沉浸在自责中,很久之后才打起精神处理政务,正在翻奏折时,叶贵妃惊惶失措地走进来说:“阿叶不见了”
“什么”陈帝吓了一跳,“快快去找”
阮宁晕船了。她从前就有晕车的毛病,还以为这么大的船,划得又这么稳应该没事,谁知半个时辰不到她就开始吐,一直吐到整个胃里都空荡荡、火辣辣,再吐不出任何东西,她还是一阵阵恶心。
宫女嬷嬷走马灯一样在她身边张罗,各种出主意想办法,阮宁本来就晕,现在更晕了,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们都出去。”隋缓闻讯赶来,沉声说道。
宫女们一向有些怕他,他腰背挺得太直,身上的肃杀之气太重,她们不敢不听从他的吩咐,嬷嬷年纪大了几岁,强撑着说:“将军,留公主一个人在这里老奴不放心”
“我不是人么”隋缓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嬷嬷打了一个冷战,她抵受不住他的威压,只能退让。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阮宁压抑不住发呕的声音。
隋缓轻叹一声,弯了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拿起水盅给她漱口,柔声说:“早知道你坐不惯船,我就带你改走陆道了。”
“姐姐骗你的,她从小就坐船,怎么可能晕”角落的箱子里突然传出宁叶的声音,跟着箱子盖被从里面顶开,宁叶笑嘻嘻地跳了出来。
阮宁吓了一跳,隋缓生了气,叱道:“混账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宁叶从来没有被人呵斥过,眼圈顿时红了,气愤愤地说:“我好心想送姐姐,你那么凶干嘛”
“出去”隋缓一指舱门,“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家”
“就不”宁叶跳了起来,“你敢赶我走我就告诉你们皇帝你抱着我姐姐”
那一刹那阮宁清楚地看见隋缓眼中的杀意,她心中突地一跳,正要说话时,却听隋缓慢慢地说:“阿叶,你不要任性,你父皇会担心的。”
他语气一旦和缓下来,宁叶立刻就消了气,笑嘻嘻地说:“才不用管我父皇呢,等我玩够了回去再理会他。隋缓,你别想赶我走,我可什么都看见了,你刚刚搂着我姐姐,虽然她以前喜欢过你,但她现在是你皇帝的妃子了,你们不能这样。”
隋缓笑了笑,轻声说:“你姐姐晕船,我只是帮她拍拍背。”
“你以前不晕船的呀”宁叶歪着头看阮宁,“怎么一出门就娇气了,是不是想哄着隋缓陪你”
这熊孩子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缺教养。阮宁忍着气没吭声,隋缓牵起宁叶的袖子把人带到舱门口,耐心地说:“我给你安排一间舱房,你先去收拾一下,待会儿我去看你。”
“好,那我等你。”宁叶心满意足。
隋缓看着她娇小的身形消失在不远处,目光中露出一丝狠戾。
阮宁头脑里昏昏沉沉的,不省心的宁叶,随时可能爆发的隋缓,不明朗的前途,一切都让她不安。
隋缓在她身边坐下,抬手送了一颗丸药在她唇边:“含在口中,可能会好受些。”
丸药带来一丝沁凉,烦闷的感觉减轻多了。
隋缓的手指滑上去,在她眉心和太阳穴上轻轻按摩着,带来一阵放松,但他灼热的男性气息劈头盖脸地包围着她,让她在舒缓的间隙又一阵阵紧张,整个人就像处在冷热交替的中间地带,说不出的怪异。
阮宁没有勇气拒绝他,只低声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隋缓的双臂虚虚地将她环在当中,虽然不是拥抱,却比拥抱更加暧昧,他淡淡地说:“我来。”
一个大浪打来,船身猛地一抖,阮宁失去平衡,瞬间跌入他怀中,将这个虚拢的拥抱变成了真实。
隋缓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晚之后他就不曾拥抱过她,如今嗅到她淡淡的体香,才知道自己的渴望如此强烈。他贪婪地搂紧了怀中人,声音喑哑:“阿阮,我带你走好不好”
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的。
阮宁还是挣脱了出来,隋缓长叹一声,双臂空空地悬在身前,握紧了拳。
夜深人静,灯火渐渐熄灭,整条船都进入了梦乡,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不好了,着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我想把男二变成男一了,呜呜呜,好带感
第50章 替身白月光
火是从宁叶隔壁的舱房烧起来的, 小姑娘嘴刁, 吃不惯船上的饭, 要宫女们单独给她弄点心,宫女们也不知道轻重, 竟在隔壁舱房里生了火, 做好后又没妥善处理余下的炭火, 竟然酿成了大祸。
等火被扑灭后,这几间连着的舱房已经烧得漆黑一片,宁叶不知所踪。
“沿途寻找。”隋缓吩咐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阮宁打了个冷战,总觉得这样的说话有些残忍。
“末将有罪, 让公主受了惊吓。”隋缓深深一礼,“公主, 今晚由末将为您守门。”
阮宁几乎一夜没睡, 但是想到舱外还站着隋缓,她也不敢翻腾,生怕声音太大被他听见,只好僵直着躺在床上,直到把自己弄得浑身酸疼。
而这时候,不做美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上船前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吐光了,这会儿饿了,可又不敢吃,怕再吐。
阮宁泪流满面。穿越这事太不适合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扑街了, 系统为毛会选中她呢那些金榜作者,那些小粉红大粉红,她们能把文章写的花团锦簇,肯定比她聪明比她能干,为毛系统不选她们穿呢
她忍不住向系统问出了这个问题。
标准女声对她问出这么无脑的问题表示嫌弃:“宿主,你穿书的奖励是拯救扑街文,人家根本没有扑街文需要拯救好不好”
如果系统有眼睛,阮宁猜它此刻一定在疯狂地翻白眼。阮宁悻悻地问:“那我的扑街文是不是救活了我现在每天的稿费是不是超过二十了”
“宿主,你每次好容易挣点奖励结果都用来兑换病娇”标准女声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扑街文是别的系统负责的,回头我帮你查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