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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章举起她的手对着光线细细看着,凉凉地一笑:“这胭脂的颜色太燥,玉妃,你知道什么颜色最适合在肌肤上作画吗”

“什么颜色”阮宁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美人的血。”顾连章很满意她突然的瑟缩,笑意更深,“先用最细的羊毫勾勒线条,然后用银针刺轮廓,刚刺好时会有极细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极其娇艳”

阮宁触电般地抽回了手,就好像细而长的针尖已经刺上了她的虎口一般,连头皮都是麻的。

顾连章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像你这样肌肤极美极白润的,染了血颜色会更漂亮,就像白雪上绽开的红梅,到时候我再用丹砂一点点沿着刺痕渗进去,等刺完时,血色与丹砂的颜色交融,那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无上景致。”

“别说了,求你了,别说了”阮宁打断了他,这个死太监,他根本就是想吓死她

“玉妃,你这么美的肌肤,本督实在等不及刺上一两幅画。”顾连章并没有听她的话。

一幅都别想阮宁哆嗦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督主最好了,千万不要刺,我胆小又怕疼,会疼得睡不着觉的。”

她眼波流转,刻意向他斜睨了一下:“督主,求你了。”

顾连章觉得她的勾引生涩到拙劣,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脱口说道:“睡不着吗我陪你一起睡就好了。”

一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对于阮宁来说,是从未想到顾连章会这样放肆的调笑,固然她被他看过了身子,但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亲昵的行为更像是一笔交易,顾连章也总是用命令的口吻来要求她,像这样情人间的调笑从前是没有的。

顾连章比她更惊诧,而且还更多了几分懊恼。他出身世家,这些男女之间的风流勾当少年时他也曾耳濡目染,只是被迫做了内官之后整个心境都已经变了,他有些恍惚,他怎么会调戏她即便她是个尤物,他的兴趣也只是她的一身好皮肉,等玩够了还要取她性命,怎么能跟她调笑

他有些恼怒,忽地推开他,快步走去拉开门,很快消失在殿外。

阮宁莫名其妙,这又是怎么了她并没有惹他呀,死太监喜怒无常,真是太难伺候了

顾连章的人在翊坤宫的西跨院住下,东跨院留给了顾连章,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德妃又怒又怕,又摔了一个花瓶。

晋王在御花园里找到了正在抓蜗牛的魏婴,八岁的五皇子显得有些憨直,并不像他们这些皇家的孩子那么多心眼,他说起来发现圣旨的经过时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我记得父皇的抽屉里有时候会放几颗糖,就想去看看还有没有,谁知道抽出了一张圣旨。二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今天好多人问我了。”

魏婴的生母只是个宫女,而且难产死了,所有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晋王也是,他觉得他的话不像作假,随口又问:“五弟,你愿意让玉妃做咱们的母后吗”

“管他呢,谁做皇后都一样,这事又不是我能定的。”魏婴翻开一大片叶子,顿时叫了起来,“好大一个蜗牛”

晋王失笑,这个傻子,问他做什么

就在此时,储秀宫的宫女匆匆找来,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德妃下毒失败和顾连章住进翊坤宫的事,晋王一惊,该死,母亲总是这么沉不住气,这下怎么办

东宫之中,魏恕扶着额头坐着,苦苦思索,到底是谁想扶玉妃做皇后,图什么先前顾连章屡次搅局,他以为是针对他,但是现在顾连章又揭破了德妃,又像是针对晋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秦织脑中灵光一闪,惊讶地说:“殿下,你有没有发现,顾连章近来的行为似乎都跟玉妃有关联。”

魏恕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顿时也吃了一惊,还真是。

这个阉人莫非也在打玉妃的主意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阉人,还能惦记女人更何况如果想得到她的话,最好是弄得她无依无靠无处投奔,只能依赖他一个人,那就没必要推她做皇后。

“应该只是巧合,他的目的还是我和晋王。”魏恕说道,“大概因为我和晋王都跟玉妃有些关系,所以才把玉妃牵扯进来了。”

秦织沉吟着说:“妾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殿下要不要去见见顾连章若是能与他联手,那就万无一失了。”

“不见”魏恕沉着脸,“那个该死的阉人从来不把孤放在眼里,孤不要去求他,没有他孤一样能得偿心愿”

秦织没有回答,她暗自打定了主意,去见顾连章。

太子蠢笨又自负,她却不能像他一样认不清形势,没有顾连章的支持很难说皇位就唾手可得,她要想坐稳了未来皇后的位置,必须想办法把顾连章拉过来。

更何况,她进宫以来从来没有单独和他在一起过,她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夜深人静,晋王依旧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安地等着消息。

许久,一个心腹敲门进来,低着头回禀道:“张敬说翊坤宫那边是后妃的居所,顾督主不方便在那里见殿下,请殿下忍耐几日,他会找机会跟殿下说话。”

晋王怔了怔,他不肯见面该死他原本还想趁着见顾连章的机会,窥探一下玉妃的情形呢

“你再去找找张敬,就说我有急事,这两日一定要见督主。”晋王急急地吩咐。

心腹走后晋王却突然想到,既然顾连章搬进了翊坤宫,那夜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跟着他去了也就是说,那两个尤物此刻都在翊坤宫。

一点热气从脐下升起,晋王深吸了一口气,假如他是皇帝,他就能随便进出任何一个宫闱,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皇位,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更鼓敲了三下,阮宁翻了个身,眼睛依旧睁得老大。满脑子都是顾连章的话,先用银针刺,血像红梅的颜色,然后点上丹砂

她忽地坐起来,裹着被子抱住了自己,这个死太监,他一次次看她摸她,都是为了确定在哪一块儿皮肤上刺青吧她才不要那么疼

不行,必须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该怎么办呢

“娇娇,有没有什么让男人对我死心塌地,我说什么他听什么的辅助”阮宁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