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出密林,几个佃户打扮的男人一拥而上将他抓住,大声叫嚷道:“大爷,又抓到一个”
病书生没有反抗,这些人大约也是来要他命的,只是暗藏的毒针和刚刚都已用完,唯有耳朵里和发髻里还藏着两颗毒丸,但他们人太多,必须暂时隐忍示弱,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一个穿箭袖、绑扎腿、高而壮的大汉很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病书生一番,摸着下巴上的短胡子说:“这小子都快死了,我不要他你们几个,带他去镇上找个大夫看看”
病书生有些意外,原来并不是他的仇家。
一个瘦小的佃户笑着说道:“二爷,这书生虽然瘦弱些,生得可俊哩,要不先带回去给大姑娘瞧瞧”
大汉又打量了一番,摇着头说:“生得是比你们都强,行,带回去凑个数,周六子,大爷我先带他回去,你去请个大夫到庄子上给他瞧瞧病,快着点儿,别磨蹭”
瘦小佃户周六子答应了一声,撒腿跑了,剩下几个佃户簇拥着病书生往另一个方向走,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被绑起来的年轻男子,病书生不动声色地瞧着听着,很快明白了,这几个年轻男人和他一样,都是刚刚被大汉抓到的,只是,抓他们做什么,难不成这汉子也是个好男风的
病书生瞟了一眼那几个年轻男人,有白有黑有高有矮,共同点是都很年轻,而且生得齐整。
这年头,单身男子出门也不安全了。病书生摸了下耳朵里的药丸,脸上露出一丝狠戾。
就在此时,一个佃户笑嘻嘻地说:“今儿这几个小子比昨儿抓的更好,大姑娘肯定能挑出一个满意的,二爷,您老这回肯定能娶上女婿”
大汉唉声叹气:“不好说,我家丫头挑剔的很,要是今儿的还看不上,明儿咱们还得出来抓人”
病书生的眼皮动了一下,原来是给自己女儿抢男人的,也不知是怎么个彪悍的丑女,居然需要出来抢男人
一行人很快走进了一个大农庄,穿过几处院落,走进一个漂亮精致的跨院,佃户们都退了出去,几个男人拴成一串被大汉牵进门,他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宁丫头,出来看看爹给你抢的新女婿”
语声未落,一个高挑个头、修眉俊眼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几分迷茫反问了一句:“给我抢,女婿”
阮宁。
她刚刚穿过来,还没闹清楚状况。
背景资料很快传进脑海,这是个乱世小言文,男女主分别是两个山头的瓢把子,天天对打打出了感情,最后携手造反,成了开国帝后,而她穿的这个角色也叫阮宁,是女主的母亲,也是女主长大之前最著名的女山匪头子。
阮宁:
说好的美软娇路线呢一不留神你给我弄了个女山匪
“丫头,瞅瞅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阮宁的父亲,高壮大汉阮士信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她肩头,差点没把她打趴下,“爹爹今儿抓来的都是俊后生。”
病书生有点意外,这个女人并不丑,甚至可以说很美,言语行动也很正常,怎么会需要靠抢来找男人
“娇娇,这是什么情况”阮宁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背景资料很快传进脑中,阮士信,家大业大,武功高强,爱妻如命,哪怕妻子陈氏只生了一个女儿,他也坚决不肯纳妾生子,只想为女儿阮宁招一个倒插门的夫婿继承家业。但阮家族人都盼着把自己儿子送到阮士信家里承嗣,但凡阮士信看上了哪家男子,他们就跑去打砸,最后谁也不敢跟阮士信结亲,阮士信只能带人到处给女儿抢亲。
阮宁顿时对阮士信产生了好感,这种好爹放在古代真是很难得了,但是抢来的男人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标准女声有不同意见:“宿主,眼前的男人中就有这个文的病娇。”
这么快就有了真是好运气呢。阮宁挨个看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脸色煞白,扶着廊柱才能勉强站稳的俊秀男子难道是他
“是。”标准女声很快确认。
阮宁:
这倒真是个字面意义上的病娇,病入膏肓,娇软易推倒。
“你叫什么名字”阮宁指着病书生问道。
病书生依旧微垂着眼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季明韶。”
“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温馨向的小甜文啦
第96章 女大王的压寨相公
红绸布、红灯笼和红蜡烛都是早就预备好的, 不到一个时辰, 阮家庄就装扮得红红火火,一看就知道要办喜事。
可惜陈氏并不这么想。她声音虽然温柔, 神色却十分坚定:“不行, 那个季明韶身体不好, 宁儿不能嫁他。”
“好,那就不嫁。”阮士信一向最听娘子的话, 连忙向阮宁说道。
“娘,我要嫁他嘛。”阮宁拽着陈氏的袖子, 噘着嘴撒娇。
陈氏叹口气, 轻轻抚着她的肩,柔声说道:“宁丫头,给你招婿是为了支撑门户, 只要招赘一个像你爹这样能干的夫婿,将来就算我跟你爹走了,你们也能应付你大伯和三叔, 但是季明韶,他年纪轻轻身子就弱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
背景资料继续放送,阮宁的大伯阮士明,长房长子,当初分家时拿的是头一份的家产田产,按理说应该是兄弟三个中最富裕的,可惜他本事没有又好排场, 没几年功夫把家产吃干喝尽,如今他一房正妻五六个姨娘还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一大家子全靠典当过日子,早就盯上了阮士信,想把小儿子过继到阮士信名下好继承他的家产。
三叔阮士起,平生最喜欢赌博,连祖宅都输给了别人,眼下住着阮士信的一处空宅子,一心想把二儿子过继给阮士信,他老婆朱氏又盘算着让阮宁嫁给自己的侄子朱二旺,这样阮士信家的财产就能被他家包圆了。
阮宁倒抽一口凉气,阮士信从小习武,十几岁就在道上混,结交的朋友不少都是绿林好汉,按理说已经够横了可就连他也拿自己的兄弟没办法,更可怕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像阮士信这种没儿子的绝户把家产交给侄子继承,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是理所当然的,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吃人的封建宗族啊
阮宁有点头大,那个季明韶确实太弱不禁风,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