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望舒坐着不动,慢悠悠道:「母后别急,也无需害怕,今日之言,只在你我之间,绝不会传出去的。就连皇上,我也不会告诉。」
「出去!」
乐望舒轻笑:「母后可是在怕,皇上
彻底掌权之后,查出多年前,先帝和宸贵妃的死……」
尾音拖长,如同魔咒一般回响在太后的耳边。
太后猛地看向乐望舒:「在园林所传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
乐望舒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瞧太后的样子,好似并不知小皇帝在调查先帝的死。
「母后这是怕了?」
她并未承认,也未否认,模棱两可。
太后骤然冷笑:「你以为,放出那些莫须有的流言,就能扳倒哀家了?」
乐望舒道:「母后多虑了,我从未想过要扳倒你,你之所以有现在的处境,也全都是拜你自己所致。若是安分守己,安安稳稳做一个太后,该享的晚年,自是有的……母后若是能放下,大家日后必然可相安无事。」
「是皇帝让你来当说客的?」太后笃定道。
乐望舒摇头:「不是,朝政之事,皇上从未让我过问,我也不想过问。我今日前来,只是想劝母后放下执念。」
对于太后,不管她做了何种错事,皇上都不能杀,顶多像是这般将她圈禁。
太后在宫中多年,把持朝政多年,手中累积着不少的人脉。
她若是不肯安分,日后必定会掀起不小的波折,想必这也是皇上所头疼的。
乐望舒当然明白,自己的三言两语不可能会让太后放下多年的执着。
两方博弈,攻心为上。
既然不肯主动退让,那便逼着退让。
眼下瞧着,她似乎找对了方向。
「哀家没有什么执念。」太后态度冷硬,认准了皇后是皇帝派来的,「皇后还请回吧,哀家要歇着了。」
乐望舒微微一笑,站起身:「母后如此不欢迎儿臣,儿臣也便不在此来讨你嫌了,待明日再来瞧母后。」
在太后震惊的目光之中,她走了出去。
翌日,一大早,便再次来到了寿安宫,将人都遣了出去,道:「我今日去地牢瞧了瞧成王,他的样子,不像是王爷,倒像是街边的叫花子……」
又一日,乐望舒在太后的耳边道:「我今日去瞧了贵妃,她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甚是萎靡……」
再一日,乐望舒对太后道:「今日我陪皇上出了宫,顺道去看了看镇国大/将/军府,府内乱作一团,没了主心骨,一个个的都露出了哀愁之色,我还听见了他们的怨言……」
一日又一日。
乐望舒每日见太后时,都会说不一样的事情,亲眼见证了太后的神色变化。
乐望舒见好就收,未将人逼得太急。
不过太后还是病了,据太医说,这次病得不轻。
皇上得知后,让用最好的药,务必要将人治好。
朝臣们对皇帝的这份孝顺,很是满意,纷纷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