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制了棉衣两万多件,还缺五六千件,我从旧棉衣中调过来。”
付七七从棉衣库里拿出一件,在手里踮了踮,略显轻薄,是按照燕子城的气候缝制的。
“从旧棉衣里,尽量挑好的,幽州比我们燕子城冷。
月色,你另外帮我记一下,明年安排各县各城,留出一部分良田,种植棉花。
去年百姓家里有不宽敞的,一家五六口人,只有一件棉衣,只能轮流的出门干活。”
月色拿出一本小册子,用炭笔记下要事。
她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城主会有事安排,城主还戏说,她是专业的秘书长。
九月二十六日,天阴的浓稠。
越君玹挥别七七,带着三万大军往东而行,逶迤绵延,如一条凛冽的巨龙,煞气逼人!
付七七一行人站在城门上,静默目送。
哒哒哒……诸晨矜喘着大气姗姗来迟,踮起脚尖望着眼前乌鸦鸦一片,半天没瞧见她想见的人。
上手就抢过七七手时的望远镜,终于看到了,高大威猛的身影。
冷不丁的。
她冲着远行的战士高喊一句,“张卫!你给老娘活着回来!老娘就嫁你!”
一下子,冷肃的军队,犹如油锅沸腾,炸开了锅。
“将军!嫂子在叫你!”
“嫂子跟你求婚!”
“哈哈哈——”
张卫喜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嘴都咧开耳后根,还逞强笑骂道:
“那娘们,就是离不开老子。”
可惜,战场风云变幻。
远在离原府城,秦阳王府
太妃栾氏倚靠在贵妃榻上,十指修长如玉,正从莲蓬剥下一颗莲子,去皮,露出莲子果。
莲芯未摘,也不嫌苦,直接轻咬入口。
直至吃了五颗莲子,才压下她内心癫疯的躁动,“那畜生出发了?”
“是的。”一旁站着一名黑衣暗卫。
太妃栾氏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窗边逗弄鹦鹉,“传信至幽州,待那畜生到了后,直接放权,就称将士疲惫,退守幽州雁门镇。待时机成熟,择机相助!”
"相助"二字,意味深长。
黑衣暗卫领令,从后门出去了。
这时全嬷嬷走了进来,“太妃,他来了。”
指中书令越山伯,也是越君玹的叔父。
太妃栾氏眼里的鄙视毫无遮掩,“他不会真以为钱儿残了,他那好儿越凡仲就能继承了秦阳王府!难道康平就不是他的种?”
“让他回去,就说我昨夜着凉了,现在身子不舒坦。”
全嬷嬷叹一声,出去了。
没有劝走越山伯,他见都是太妃栾氏贴身侍候的,径直走了进来。
“怎么就着凉了?可有安排大夫过来瞧瞧?”越山伯踏着马靴走了进来。
太妃栾氏眼里闪过厌恶,见人影已掀起珠帘一角,她顷刻扬起柔弱的笑容,歪在贵妃榻上。
“哎,一个个讨债的。如今钱儿身子好了些,那金氏一直无所出,我在想给钱儿纳一名侧妃。”
天天喊打喊杀像个凶兽,何时好过!
越山伯眼眸闪了闪,坐在她身侧,帮轻揉额侧,“我观那麦家老二嫡次女,风华正貌,倒是极配钱儿。”
“麦氏愿意?”太妃栾氏倒是意外,谁不知道麦氏早就有意替越凡仲求娶娘家侄女麦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