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些,防备的看着进来的妇人。
「这是乳娘,将孩子给她喂母乳。」对面的「银朱」微笑着说道,「你总不希望小公子被活活的饿死吧,你可以不吃东西,但是他不能,他还是个小婴儿。」
银朱迟疑了片刻,将孩子递给乳娘,乳娘当着两人的面给孩子喂奶,原本哇哇哭的孩子,顿时不哭,大口大口的吮吸着母乳。
银朱的目光在乳娘跟另外一人身上来回逡巡,不断的思考着,她要怎样才能带着小公子从这里逃走,她不会功夫,而对面的人会功夫,马车外面还有个车夫,甚至还有其他会功夫的人,以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个小婴儿,逃走的几率近乎零!
萧子阳吃饱了,美美的继续睡觉,银朱将孩子抱过来,护在怀里,目光防备的盯着对面的人:「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见孩子的母亲。」对面的人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离开母亲,你说是吧?」
「你究竟是谁?」银朱盯着对面的人看了许久,能假扮她假扮得那么像,说明是很了解她的人,并且是熟知她的人,这样的人必然在她的身边,且擅长易容与伪装,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我说了,我就是你啊。」
「你不是。」银朱肯定的说道,「你是初雪。」
对面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片刻之后,笑了,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赫然是初雪。
初雪单手托腮,面带笑容的看着银朱:「难怪小姐夸你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要伪装一个人到她身边的人都发现不了,必然要近距离的观察那个人,了解那个人的生活习惯与一举一动,那么就必然在她身边,且擅长伪装跟易容,附和这个条件的人,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初雪笑了:「你猜,主子得知你是叛徒之后,会怎么做?」
银朱不言,只是轻轻的摇晃着手臂,哄萧子阳入睡,就连声音都放得格外的轻柔:「主子可不是容易糊弄的人,还有,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必然会留下破绽与痕迹,而主子一定会发现破绽的。」
「破绽,有什么破绽?」初雪缓缓道,「东方蔚跟活着的乳娘,都是指证你是叛徒的人证。」
银朱并不回答,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孩子,哼起家乡的小调,初雪听了,不由得冷笑:「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都已经这样了,不笑,难道哭吗?」银朱不疾不徐的说道,「你既然将我抓来,就说明你暂时不会杀我,反正不用担心被杀,还不如好好的享受最后的日子,在你杀我之前,都要笑着活下去。」
「你倒是想得开。」初雪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难怪主子喜欢你,想来便是喜欢你这乐观的心态吧。」
「我倒是明白,为何主子从不把你带在身边。」银朱将外衣脱下来,将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你太虚伪。」
初雪脸色微变,眉头蹙起:「我现在不会杀你,不代表我不会改变主意,你最好是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活着见到这孩子的母亲。」
银朱听了,不再言语,收回目光,继续哼唱家乡小调,只是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