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应该在学堂,中午再见不一样吗?”
“学堂?那正好让我看看我的凌哥是个什么样的才子。”说到才子的时候少女忍不住笑了笑,那位大才子此时不知已经到哪潇洒去了。好久没看到姨母生气了,凌哥,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姨母就陪你走一趟。东院离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阿香,从屋里拿点点心和水果。”妇人当然无法猜到她这侄女微笑的意义,只当是她想了解她的儿子了。
“是,大夫人。”
“谢姨母。”少女知道这是给她拿的。
“谢什么谢,快走吧。”
另一边,凌风已经回到了东院的学堂,他不知道他的好奇心加上老先生的教诲“救了他一命”。老先生也随后踏进了学堂,看到了角落的凌风,不由自主的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
顿时,东院又充满了古时圣贤的言论,和学生们激烈提问讨论的声音。时节已入夏,这学问的声音盖过了高歌的夏蝉,传到了它所能及之处。
“这氛围还真是好。”少女忍不住赞叹。
“是啊,主要是请到了好先生。这帮兔崽子可没几个好管的。”
“凌哥在内吗?”
“当然,当然不在了。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妇人表面一脸自豪,心里却嘀咕起来,臭小子,你要是敢给老娘掉链子,看回去老娘怎么收拾你!
少女笑笑,也没有搭话。这个姨母的脾气她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詹老先生。”妇人敲了敲门,但没有进去。看到如此的姨母少女惊讶了,看来这个老先生不是一般人。
没一会儿,门便打开了:“大夫人。”
“詹老,今天能让风儿先离开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凌风少爷,大夫人找你。”
凌风忐忑的走了出来,难道露馅了,不应该啊?
“嘿嘿,娘,什么事,我还得好好学习呢。”对面的少女强忍着笑意。
“少跟我贫嘴,让你早点儿离开,你高兴坏了吧?来,认识一下,何叶,我侄女。她可是专门来看你的。”
专门来看我的?看着何叶有点失望的表情,凌风想到了一些事情。
“何小妹可是今天才到。”
“是啊,人家刚到就来看你,感动不?”何叶还没来得及回答,话就被凌风的母亲抢了过去。
“原来如此,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凌风忽然上前一步,离何叶又近了一点:“没看到笑话,是不是很失望?”
看到两人如此亲近的模样,凌母非常高兴,当即批了凌风七天的假,陪何叶。
当天把凌府逛了个遍,接下来的两天走遍了景天城比较有名的街巷,又用三天时间观赏了景天城外的景色。而最后一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吃。
因为第八天的时候何叶就要回京了,所以凌风和她在第六天晚上就把第七天的小吃列了个清单。但看到烤鸭的时候何叶想划掉,还有哪里的烤鸭比京里的还正宗吗?凌天知道何叶的想法,只说明天你就知道了,并没有因为何叶的质疑而把烤鸭划掉。
在吃完一系列小吃之后,两人来到了酒楼前。“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何叶挥着拳头对凌风说着。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何叶发现凌风虽然可气,但还是挺细心的,尤其是想事情的时候还是蛮帅的。
酒楼里的人好像都认识凌风一样,没等点菜就被请上了楼。菜都摆好了,但却用帘子挡着。凌风还用布条把何叶的眼蒙了起来。
“来尝尝。”凌风早就包好了送到何叶手里。
真的不一样,京里的烤鸭味道很单一,这里的却不一样,不光薄饼就连鸭肉的味道都不一样。就当何叶想摘下布条的时候却被凌风拦住带出了酒楼。
说是为了让她有再来的理由。
何叶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没有道别,不过她好像和母亲聊到很晚。
凌风是酒楼最大的股东,把酒楼改成了专卖烤鸭的凌叶斋。
第二年的夏天,何叶没有来。来到景天城却是一道圣旨,不知道什么原因,凌家在景天城除名了。詹老救走了凌风,曹管家和凌母为了掩护凌风,长眠在了凌府。
原来凌母不是中原人,是胡人的公主。边境吃紧,主战的大臣要杀一儆百。何叶因为被一位大臣的公子看上了,逃过一劫。可何叶誓死不从,还用刀自毁容貌。逃来了景天城,但却不如人愿,那位公子知道凌风没死,并以此相要挟,想见不能相认。
无家的凌风看到何叶的那一刻本以为有了依靠,却硬生生的被何叶逼疯了。
从那天开始一个颓废的身影就在凌叶斋周边徘徊。
戴面纱的女子从三楼走了下来,看着门前吃着烤鸭的人。他用手指蘸着油,写下四行字。
小楼小炉出红鸭,石桥竹林倩影乏。
风吹小荷花点地,如今风去哪寻她?
看完这首诗,女子哭了。明明是我逼疯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关注我?心忽然像被千把刀划过一样痛,自己错了吗?当初是怕他死,还是怕自己死呢?无所谓了,现在的我不想在继续这样下去了。浑浑噩噩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我看到了你留在店里的小本,那几种配方都研究好了,五年就完成了,我也算轰轰烈烈了吧。
不过最后一句我现在才明白,一开始我以为那是配方的一种,原来我错了。
女子摘塘。盛夏,荷叶,荷花,鸣蝉。
“噗通。”
水面荡起层层波澜,水波好像惊醒了沉睡的花,微风抚摸着花苞。满塘荷花开。
风一笑,莲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