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尾声·旅行情书(评论掉落红包)(2 / 2)

旅行琴蛙 流初 34360 字 2023-03-05

1号桌坐着工藤新一&毛利兰&北条夏树。

3号桌则是赤井秀一单人。

委托人吃了一粒薄荷糖,再喝两口咖啡压惊,有毛利小五郎和友江本人开导,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激,慢慢安静下来,似乎没戏可看了。

正值此时,咖啡店突然陷入黑暗。

几人发出惊呼。

“啊!?”

“怎么回事?”

“大家不要惊慌,只是停电了。”降谷零沉稳的说,“店内的布景是全投影,为了投影效果没有设窗,我和友江检查电闸,烦请你们去门口稍等。”

北条夏树:“……”

不妙的感觉……

依照他所说的,几人都站到门口。

“既然如此,我就进园游玩了。”赤井秀一看了眼时间,向他们礼貌告别,“再见。”

他走后,毛利兰拧着眉毛,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没过两分钟,店内再次亮起来,大家又回去。

毛利兰:“没有窗,店里倒是一点都不闷。”

北条夏树:“顶上有排风扇。”

工藤:“这么真的投影,造价应该相当昂贵吧。”

夏树:“其实比水下造景便宜,水下的话……”

工藤:“你好了解啊。”

夏树:“我——”

正聊着天,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尖锐的瓷器碰撞声,激得人耳膜一震。

两口咖啡杯被无端扫落,在地上碎成片片白瓷,隔壁桌的委托人,就这么突然倒了下去!

小兰:“啊——!”

委托人身躯抽搐两下,五指收拢,像被抽走力气,再也不动了,手臂也软趴趴地爬下来。

这一突发状况,惊得2号桌的两人当即起身,面面相觑。

毛利小五郎试了试委托人的呼吸,大声道:“他没气了!快报警叫救护车!”

北条夏树:“…………”

不要啊!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毛利兰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出门打电话。

而工藤新一敏锐问道:“你们这桌,另一个人呢?安室先生?”

降谷零听到声响,从内间走出来,问:“发生什么了。”

他一眼看到倒伏在桌上的委托人,脸色由疑惑转为凝重,疾步走向2号桌,细看这人的情况。

工藤新一眯眼:“安室先生,你刚刚在哪里?”

“配电间。”降谷零坦然回答,“电闸是人为切断的,我觉得很奇怪,就在那里研究了一会,耽误了,没想到……”

工藤新一“嗯”了一声,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几分钟后,两人结束对尸体的观察,不约而同地给出结论:“是氰.化.物。”

此声一出,他们都愣住,工藤新一眼皮跳了下,问降谷零:“好巧,安室先生也是侦探吗?”

质询之意相当明显,降谷零给出无懈可击的答案:“我是推理小说爱好者,在读研究生,学习的是药学专业,所以对这个比较敏感。”

毛利小五郎是在场最年长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控场:“在店里的人,通通都不许离开,等警察过来。”

北条夏树恹恹地说:“这不是,已经走了一个。”

……这鸡真瘟啊。他忍不住叹气。

毛利小五郎开始思考:“这小子,很有可能畏罪潜逃去处理凶器了,否则为什么匆匆离开?”

降谷零非常积极:“他应该没走远,我去把他叫回来。”

毛利小五郎眉头微微一皱:“这么积极?你是不是想趁此机会销毁犯罪证据?”

降谷零:“……”

在暗潮涌动的空气中,友江抱着委托人的身体,开始呜呜地流泪:“怎么会这样……是谁害了你啊……”

“我看到他吃了一粒糖。”工藤说,“包装袋能给我看看吗?”

友江抹一把泪,从委托人兜里拿出一盒铁皮薄荷糖。

这种铁皮薄荷糖没有单独分装,吃到哪一粒看运气;压片型糖果,也不太容易做手脚。

“不太可能是薄荷糖。”工藤新一说,“刚才停电的时候,有人往委托人的咖啡里加了料,回来之后,委托人喝过咖啡……你觉得呢,夏树哥?”

北条夏树精神恍惚:“今天是青蛙乐园第一天开门,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啊?还没开始盈利呢……”

工藤新一警觉:“你刚刚说了青蛙乐园吧?”

北条夏树:“听错了,弗洛歌乐园。”

工藤新一:“你完全不惊讶或者害怕的吗!”

北条夏树棒读:“啊!我好害怕啊!”

工藤半月眼:“喂喂,别演了。”

眼见着两人就要为了无聊的话题battle起来,降谷零连忙眼疾手快地制止:“不要吵架,我们先讨论正事。我想,凶手还在店内。”

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静了。

降谷零:“我刚刚说电闸是人为搬下来的,因为我发现了凶手做的道具。”

毛利小五郎纳闷:“什么道具?地上只有一滩水,和一小片冰,还有一大瓶倒地的椰汁原料。”

“没错,就是那瓶椰汁。”降谷零说,“你们跟我来。”

众人来到配电间门口。

配电间摆放了两排矮货架,用于储存隔壁储物间放不下的咖啡原料。

那桶倒地的椰汁,正躺在电闸箱正对面的货架底下,足有一米半的距离。

毛利小五郎:“你怎么不说是咖啡豆干的呢?这袋豆子还比椰汁离电闸近一点。”

降谷零也不恼,随意笑笑,给出高情商作答:“毛利先生真幽默啊。”

接着,他拿出一根线——应该是从快递箱上拆下来的捆扎线,韧性不错。

降谷零用这个演示他推理出来的作案手法。

“首先,一根钓鱼线两头打结成圈,一头套在瓶装的椰汁原料上,瓶颈这里完全可以勒住;而另一头,套住电闸扳手。”

“在瓶装椰汁原料下摆放经过斜切处理的冰块,冰块融化时,椰汁也跟着摔倒——它的重量足够拉下电闸,外面就停电了。”

毛利小五郎狐疑:“你怎么这么懂,不会是凶手自曝博取大家信任吧?”

降谷零:“……”

毛利兰欲言又止:“……爸爸。”

“很好,那么就是停电的时候,凶手趁机往受害者的咖啡里下毒。”毛利小五郎咳嗽两声,将刚才那句质询若无其事地带过了,说,“这么看来,那位粉发男子依然不能排除嫌疑,他可能下了毒就走,当然,还有其他具备作案动机的人……”

毛利睿智的目光,在北条夏树、降谷零与友江之间徘徊。

“你们两个,刚才都和被害人起了争执,有一怒之下杀人泄愤的可能。”他对友江说,“至于你,我注意到,你对被害人其实很不耐烦,也不排除……”

奇妙的三选一,生成了!

北条夏树与降谷零,齐刷刷地看向友江。

“现在是怀疑我吗?肯定不可能是我啊。”友江退后一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为被害人哭出来的泪痕,“我……”

工藤新一笃定地拆穿他的伪装:“刚刚,友江先生一直下意识去摸左边口袋,包括在被害人裤袋里拿糖的时候,甚至隔着衣料捂着左口袋,是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吧?”

友江顿时脸色煞白,手掌成拳,力气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工藤笃定道:“钓鱼线,就在那里。”

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

友江掏出那卷钓鱼线,扔到地上,嘴唇嗫嚅:“……这并不能作为我杀害他的证据。”

刚刚断电,监控摄像头也随之失灵。

假如他将毒药放在遇水即溶的胶囊中,投毒之后,也不会有任何残留。

——必须找到更加直接的罪证!

几人陷入思索,脑海中一遍遍推敲友江方才的行为,试图找到更多被错过的细节。

气氛渐渐凝固。

所有人不说的时候,北条夏树结束神游,像台卡机后突然恢复正常的电脑,冷不丁开口:“嗯?什么没证据?有监控啊?”

降谷零:“刚刚停电,监控也应该断……”

北条夏树打断:“不是,监控接入游乐园内部独立的电力系统,不受制于蛙蛙小镇配电箱,同样的,也不受店内电闸控制。它内部也放置了备用电池,没有外界交流电,也绝对不可能断电的。宇宙爆炸了,监控也不会放假,我们去游客服务中心调监控就好。”

降谷零:“???”

工藤新一:“???”

毛利小五郎迷惑:“……你、你说认真的吗?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我们公司都这样。”北条夏树胡说八道,“毕竟是做服务业的,监控很重要啊。”

降谷零一言难尽:“那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呢?”

北条夏树一脸阳光:“看大家似乎都在努力推理,不舍得打扰你们的兴致。”

降谷零:“………”

工藤新一:“……”

夏树打电话给服务中心,要求对方调取监控画面,不久后,那边说:“看到了,断电的时候,那一桌坐在靠门处的男客人……”

摄像头忠实记下了友江往受害人咖啡里下毒的那一幕。

人证物证齐全,此案告破。

友江见无力回天,双膝跪地,开始流泪:“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我受不了了!……”

这桩突发事件拖了不少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一点半。

在分道扬镳之前,工藤新一叫住了北条夏树。

“夏树哥。”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带着探究之意,“为什么,监控系统要那样设计?”

北条夏树:“你想听实话吗?”

工藤:“嗯。”

夏树:“某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命案,为了不让这些命案变成悬案,我特地向工程师要求的。”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只是说:“也能理解,毕竟夏树哥是案件体质,常常遇到这种事,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吧……”

北条夏树警觉:“?”

这瞬间,他闻到了鸡喊捉鸡的味道!

行走的鸡瘟怎么敢说别人?!

“新一君,你什么意思。”夏树不满,“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在的地方鸡……案子特别多吗?”

工藤讶然:“怎么会呢?”

夏树惊呆:“——啊?”

工藤:“不是吗?”

夏树:“你别太离谱了!”

北条夏树惊呆了,他发现,工藤新一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个没有鸡瘟。

并且还倒打一耙,觉得他有狂犬病(?)。

鸡瘟就是鸡瘟,嘴再硬也是鸡瘟,这事绝不会因为新一鸡污蔑无辜狗子有狂犬病而转移!

一时间,他们为了谁才是真正的案件体质争论得鸡飞狗跳,难分上下。

毛利兰劝架:“……那个,也不早了哦,我们先进园吧。”

……争论这才休止。

北条夏树很不服气,认为新一鸡实在愚蠢,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但他不屑和小孩争高低,大方地放过他,独自回到办公室。

弗洛歌乐园,园长办公室。

黑泽阵坐在沙发上,擦拭爱枪的配件。

由于北条夏树三番两次、耳提面命的要求,他今天不能接近工藤新一,一直在这待着。

黑泽耐心好的很,等上几个小时,也没有半分不耐烦的神色。

“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他,也不动他。”黑泽说,“你还担心什么?”

他垂着眼睛,语气几乎是平和的,长睫在鼻梁两侧刷下一层很淡的影子,将那双绿眸的锐利感盖住大半。

北条夏树缓缓摇头:“一件注定要发生的事,不会因为采取避险手段,就能躲开。”

那是“命运”啊。

他想到这个词,心里有点难过,又有种难以述明的沉重。

“……对了。”北条夏树问,“你还记得吗?十年前。”

黑泽阵:“什么。”

北条夏树:“十年前见到我那次,在天台。”

黑泽阵手上动作不停,思索片刻,谨慎地给出肯定答复:“没有。”他又问,“是什么事?”

这一段命运轨迹,还是被世界意志修正了。

北条夏树摇头,无所谓地笑笑:“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个人都不记得,再去刻意提起,倒是自讨没趣。

他独自持有这份回忆,也不错。

为防止被黑泽阵追问,他转移话题,“快了,如果不是今天,那也该是两个月之内。”

黑泽知道他在说什么。

“……前提是你不要对工藤新一下手。”北条夏树再度叮嘱。

黑泽:“……”

黑泽:“我没有。”

夏树:“有这个倾向也很危险。”

黑泽:“神经。”他想了想,反问,“如果我杀了他,会发生什么?”

“我们永远没办法真正见面了,时间也会像之前那样,流速不对等。”北条夏树说,“等我30岁的时候,你就50岁了。”

黑泽阵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又是那副万事不经意的散漫模样。

北条夏树实在讨厌他这种态度,冷冷地问:“那样也没关系吗?”

“不知道。”黑泽说。

“如果真的发生了?而且我再也没办法来这里呢?”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黑泽阵语气淡淡,一如既往的,准备摆出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他习惯那样的高姿态;可话到了嘴边,他轻轻皱眉,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沉默。

他走向北条夏树,俯身,捏了捏他的指骨,若有所思:“如果那样……”

沉默接上话音,热风拍打玻璃窗面。

良久,黑泽阵自然而然地答道:“……死之前来见我一面。”

北条夏树反击:“想都别想,我绝对不。”

黑泽:“那就算了。”

显然,他们的拌嘴结果常常是要么西风压倒东风、要么东风压倒西风,从来都以某一方气得要死作结。

北条夏树郁闷了足足五分钟,打开游戏发泄怒火。

游戏是转移注意力的绝佳途径,没过多久,他就沉浸在这令人脑淤血的游戏剧情中,心想“太神经了,育O是傻X吗?”——怒气转移成功。

两小时后,黑泽阵抬掌,轻推他的肩膀。

“出事了。”他报出名字,“那个工藤新一。”

……

弗洛歌乐园,正如它英文谐音的那样,是青蛙主题游乐园。

至于乐园外观的整体评价,不能单纯概括为丑陋或者诡异,丑陋、诡异都切实存在着,可有些地方的设计十分精妙,一看就出自于精英设计师手笔。

整体而言,瑕不掩瑜,有种我为蛙狂(?)的美。

比如美蛙鱼头版激流勇进,不看假山上的仰望星空鱼鱼和蛙蛙,天色暗下来时挺有意境。

比如云霄飞车,轨道设计极其浮夸,如果车头不是一只垮着张棺材脸的小青蛙,还是蛮刺激的。

再比如园内最高的设施,摩天轮,它完全能称得上软萌,每个轿厢外形都是不同的小动物。一只蛙,一只狗;一只蛙,一只猫;一只蛙,一只狐狸……错落有致地排起来。

肉眼可见的,从建筑物到游乐设施,园区内部设计十分割裂,大部分相当可爱,是不喜欢青蛙的人都会悄悄承认的那种可爱;而有些则让人看一眼就想晕倒,比如美蛙鱼头,比如……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毛利兰也愣住了,慢慢地读出立牌上的名字:“旋转……牛马?”

不是木马,而是旋转牛马!

流苏般的氛围灯,自顶部落下,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氛围。

布置精美如画的转盘上,排列着帅气的骏马,前蹄高昂,姿态优雅……以及若干头眼神睿智的牛牛。

工藤新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可能是北条夏树的手笔。

这个人,看着就像那种会对优秀作品指指点点的傻逼甲方,用自己那成谜的审美霸凌设计师,再使出金钱腐蚀他们的灵魂和尊严。

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女孩子有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对一些丑东西情有独钟,比如悲伤蛙PP鼠标垫、和扭扭车之类的——总之,毛利兰雀跃道:“还蛮有意思的,我们去排队吧。”

工藤新一:“。”

行吧。

他和毛利兰排到队伍最末,正好新一轮的旋转牛马开始了。

工藤新一注意到了很诡异的事情。

一头牛上,坐着戴墨镜的矮胖大块头,大热天的,一身规规整整的黑西装。

他右后方,另一名肌肉贲张的短袖墨镜男驾驶着另一头牛,留有标准黑涩会的大背头。

旋转牛牛上。

伏特加:“不死之龙,是你?”

阿龙:“是我。”

伏特加:“我听说你现在洗手不干了。”

阿龙:“嗯,不干了,在做主夫。”

伏特加:“东西是买给你孩子的?”

阿龙:“买给老婆。”

伏特加:“等下跟我走,注意点。”

阿龙:“我有数。”

两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男人,似乎正在隔空交流,这一幕成功引起工藤新一的注意。

他们二人从出口离开,东张西望,行色诡异。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有种不妙的预感。

心跳打擂台似的,不安感隆隆响个不停。

……这两个人,是不是准备去做一些,非法的事情?

犹豫几秒,他最终决定探个究竟,对毛利兰说:“我有点急事要处理,等等,我马上回来,如果到了我们我还没回来,你就让后面的先上。”

说完,不等她回复,工藤新一迅速跟上了伏特加和阿龙的脚步。

两人警惕性极高,歪七扭八地绕路,正值暑假,游乐园人流也大,差点把工藤新一绕昏过去。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交易地点——游乐园员工宿舍的后方。

这里荒草丛生,十分僻静,眼见着就要上演见不得人的交易。

工藤新一心快跳出嗓子眼了,悄悄地、用尽毕生功力放轻脚步,接近两人。

伏特加说:“老规矩,只收现金。”

阿龙:“先验货。”

伏特加手里提着棒球棍,点了点那箱子,算作默许。

阿龙歪嘴一笑,打开包装箱,动作顿住:“哦?这货还挺纯。”

阿龙低头,埋进箱子里猛吸了一口。

接着,他咳嗽两声,不忘对伏特加竖起大拇指。

这反应,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在验什么货……是DU品!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如此重大的交易,居然在游乐园进行!也是,逆向思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在考虑要不要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伏特加:“……不是,也没啥,你直接拿出来看就好了,倒也不用这样的。”

阿龙:“习惯了,不好意思。”

他手伸进包装箱,那神秘又罪恶的‘货’,终于得见天日——

是一辆白色的扭扭车。

定制款,上面还刻了一个女名:美久。

工藤新一:“…………”

这、这是什么!

阿龙:“真纯啊,纯白,我老婆一定很喜欢。”

伏特加自豪地说:“没有女客人能拒绝这一款,白色的卖得最好。”

阿龙掏出一沓现金,交给伏特加:“谢了。”

伏特加:“不客气,你要试试看么?”

工藤新一:“…………”

不,工藤新一,冷静一点,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骗!

也许是障眼法,那罪恶的粉末,说不定就藏在扭扭车中。

显然,无论男女,都不会拒绝一辆会飞的儿童车。阿龙看起来很心动,但是犹豫了:“轮胎残留使用痕迹,美久可能不高兴。”

伏特加唆使道:“没事,你开那个悬浮模式,不落地,嫂子发现不了。男人嘛,哪有不在外面玩的,而且你玩的是儿童车,又不是别的。”

阿龙显然被说动了:“真的?”

伏特加:“可好玩了。”

于是,阿龙上车,他长得非常凶狠,脸上有一道纵贯伤,从额头穿到眼下。

当他开起扭扭车的时候,这画面……又诡异又可怕!!

两个完全是黑.涩会长相的大男人,在无人角落,竟然足足玩了十五分钟的扭扭车。

工藤新一:“…………”

他彻底呆住了。

接着,工藤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无所谓,就是有点累。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哔——哔哔——】

联系人:小兰。

——不妙啊!!

工藤挂断电话,拔腿就跑。

阿龙厉声喝道:“有人!”

伏特加:“追!”

于是,两个黑涩会大男人追着17岁少年跑,他们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伏特加拎起棒球棍,向工藤砸去。

这一瞬间,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神明眷顾了他,球棍直中红心,砸晕了工藤新一。

工藤扑街,倒地不起。

伏特加跑过去,单手把他翻过来,在看到昏迷少年的脸时,直吓一跳。

“他……这……”伏特加差点咬到舌头。

——大哥不止一次叮嘱过他,不要对工藤新一动手,否则有他好受的。

阿龙:“哦,是个少年,把他放在这里就好了吧,等下就醒了。”

“不可以,我干坏事了。”伏特加悲痛欲绝,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大哥自首。”

……

就这样,工藤新一躺到了园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而伏特加,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企图通过坦白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北条夏树:“伏特加。”

伏特加:“在。”

黑泽阵:“废物。”

伏特加:“……抱歉,大哥。”

黑泽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北条夏树也就懒得再骂一遍,确认过伏特加没有给工藤新一喂什么奇怪的药,他放下心来。

多大点事,虚惊一场。

没有比“虚惊一场”更好的体验了。

十分钟后,工藤新一悠悠转醒,看见了房顶的水晶吊灯,发呆三秒,突然暴起。

工藤新一:“?!”

他捂着后脑勺:“好……好痛……”

伏特加:“你醒了?”

看见这个危险分子,工藤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但目前处于一种退无可退的状态:“……你是谁?”

方才他还在晕着的时候,伏特加已经被教育过,此刻流利地背起稿子:“抱歉,我不是坏人,只是……”

像是念思想汇报一样,足足说了五分钟,主旨是“我真的不是坏蛋”。

“……很抱歉,我想多了,以为你们在非法交易。你们的谈话内容,我也听到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工藤一言难尽,“我可以走了吗?”

伏特加欣然道:“当然可以。”

他甚至贴心地为工藤新一开门。

隔壁内间的北条夏树,松了口气。

好,就这么混过去了。

“怕什么。”黑泽阵说,“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

北条夏树:“是没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音未落,骤变突生!

毫无预兆的,屋顶开始剧烈摇晃,墙体噼里啪啦地开裂,地动山摇,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

伴随着钢筋混凝土落地的巨响,内间与外间的隔墙,应声告破。

于是,北条夏树与还没出门的工藤新一,面面相觑。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怎么回事?……等等、夏树哥?”

一名橙发年轻人,站在废墟之上,态度倨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而他身后,跟着十来个黑西服保镖。

——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们不是好人”。

“……哈?”橙发青年发出疑惑而不满的音节,巡视四周,“明明正打着架,怎么又突然到这里来了……”

屋顶开了个洞,混凝土碎裂处可见断裂的杠精,天光如洒落的明亮幕布。

飞沙走石正因‘重力操作’的异能力悬浮着,忠实环绕在他的身边。

北条夏树瞳孔地震:“…………”

中原中也!!港口重力使中原中也!!

工藤新一惊恐地问:“你、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石头会飞?超能力?!”

中原中也:“一个路过的黑手党罢了,请不用在意,这里的修理费,Port Maifa会赔偿的。你是屋子主人吗?”

工藤新一慢吞吞地摇头:“呃、我不是……”

“哦。”中原中也说。

夏树果断转头面壁,默念着‘千万不要发现我’,以一种鸵鸟至极的姿态,希望躲开中原中也的目光。

然而,是徒劳的。

“夏树?”中原中也惊讶极了,“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北条夏树生无可恋地转回来:“我……我在这帮人打工呢。”

中原中也思索:“这里是Port Mafia分部?”

北条夏树:“不沾黑,普普通通的游乐园。”

中原中也:“哈?不是Mafia?”

随着他一口一个afia,工藤新一看北条夏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嘴唇嗫嚅,肢体语言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好可怕’、‘好诡异’、‘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

——仿佛下一秒就会掏出电话报警。

黑泽也看向他,皮笑肉不笑,低声问:“……他又是谁?”

北条夏树虚弱地笑笑:“我们,那个,我们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

最终,在北条夏树的调解下,这件事由大化小,糊弄了事。

用‘我在执行伪装任务调查这个世界不要暴露我身份’的理由,混过中原中也那一关;再用‘什么异能力啊那是特效、乐园在拍宣传片’的理由,对付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真的吗?”

夏树:“真的。”

工藤:“可是我离他很近,那石头是漂在……”

夏树:“全息、全息拟真特效!”

工藤:“这么先进了吗……”

夏树笃定道:“你不是晕过去了吗?脑震荡没恢复,大脑产生幻觉了!”

一个在唯物主义世界观中出生长大的少年,显然不可能轻易接受“异能力”和“世界融合”之类的设定,三五分钟的惊鸿一面,没有多大说服力;而他也确实被伏特加敲了一闷棍,当时处于头晕目眩的状态,此后两天脑袋都在隐隐作痛。

“脑震荡后遗症”这一说辞,在北条夏树不断洗脑下,也为工藤接受了。

北条夏树勉为其难松了口气。

从‘特异点’开始的时空融合,每一天都在加深。

在这个以‘柯南’为主角的普通世界,异能力者的穿梭越来越频繁,滞留时间也随之变长。由于先一步得到融合信息,大部分异能力者相当谨慎,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片全然未知的‘新大陆’。

而在群魔乱舞的异能力世界,融合则主要表现为“合并”。

卫星观测到的街景每天都有变化,民居像春天的野草,每天都在土壤中冒芽。

它们的破土而出,倒也没有破坏原住民的房产,两户邻居之间的地面被莫名其妙拓宽,突然出现第三栋房子,所有人面面相觑,但由于自身利益并未遭到破坏,也不至于完全不能接受。

异能力者们占据信息高地,开始调查未来对手,并且未雨绸缪地进行反制准备。

显然,体量庞大的青蛙组织,虽然早就金盆洗手转职正规军,但还是被afia同行们盯上了。

北条夏树被森先生赋予了一个任务。

“有一个组织,也许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森先生说,“他们没有异能力,依然决不能小觑。”,

“……这个组织很神秘,成员以酒名为代号,相关产业有……”

北条夏树:“。”

让Boss调查他自己的组织,讲究。

他很想告诉森先生,跨国犯罪集团早就是种刻板印象,现在青蛙组织已经转职玩具厂、研究所、汽车集团……什么都干。

蝉联三年东京市优秀企业,日本年度慈善企业,被首相点名表扬过,今年很有希望提名诺奖……

但现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

“是。”北条夏树说。

转头就把这个任务丢给手下。

PortMafia全体戒备程度提到最高,但实际上,世界融合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包括但不仅限于利益链条、港口外贸、对横滨的控制……

直到这天。

港口五座大楼间,忽然出现了三幢高楼。

横滨海岸线方圆几公里,尽是些不超过六层的矮楼,只有Port Mafia的大厦独自高耸入云,一眼便能望见,是横滨知名的地标。

港/黑以这种方式,耀武扬威地展示着自身的统治力。

而现在,中间突然平地起高楼,一竖就是三幢。

突然出现的建筑物,显得这一带海岸尤为逼仄,不仅破坏Port Mafia大楼的独一无二性,也没有丝毫美观可言。

森先生发现的时候,气得连假笑都更假了:“去调查,今晚我要看到解决方案。”

北条夏树倒是觉得好笑,一脸严肃地应下,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地下楼。

坐观光电梯时,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一眼,那三栋写字楼被黑手党包围,仿佛正忐忑地瑟瑟发抖。

为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他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

消息窗第一条,来自最熟悉的那款游戏。

【旅行青蛙】[关服公告]

五年的思念与等待,终将开花结果!感谢您多年来的支持与陪伴……

……五年。

五年前的横滨街头,夏树第一次看到LED屏幕上循环的游戏广告,出于无聊,下载了这个小游戏。

游戏安装时的界面,滚动播放开屏文字介绍,文案也同样再次强调了那个数字——

【你还记得那……的呱呱吗?】

【时隔五年——】

【《旅行青蛙:重置版》温馨归来】

【献给曾与呱呱度过美好时光的你】

五年的思念与等候,终将开花结果!

你的专属蛙闪亮归来!

……

北条夏树愣上几秒钟,而后动了动手指,点开那条关服提醒。

游戏不允许他登入,根本无法切进去,他被拦在了最初的加载界面。

【感谢陪伴,本游戏已关服!】

【点击查看[明信片相册]】

这玩意关得突然,居然还有一点薛定谔的良心,把G寄来的明信片整合成一份,让他保存下来,留作纪念。

当然了,北条夏树早就一张不落地存下。

不过此时,他还是点开,就着图片回忆了一通。

第一张,是呱在草丛中间。

第二张,呱的直男自拍。

第三张,银发少年的侧脸。

第四张,眺望远方的呱。

……

还有不是明信片的。

呱和狗狗的合照,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黄色的法拉利4399(青蛙版),呱脑袋上顶着快乐小狗,潇洒离去。他记得,那是7.4日一起兜风。

北条夏树下拉到最末,一张毫无印象的崭新明信片,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呱和小白狗坐在一张飞毯上,蓝天澄净如洗,云朵绵软,是辉煌明朗的好天气。

——【旅行情书】

他盯着卡面几秒钟,又笑了。

“告诉森先生,我要休年假。”北条夏树解开西装纽扣,将它递给身边的助理,“我攒了多久,就休多久。”

助理:“哎……?现、现在吗?您是在开玩笑吗?”

北条夏树诚恳:“很抱歉,没有开玩笑。”

电梯到13层办公室,电梯门打开了,他没出去,反手摁下【1F】。

助理傻眼了,意识到上司的突然休假宣言似乎是认真的。

考虑到光是口头吩咐,助理可能会被森先生为难,在出门之前,北条夏树先去前台讨要便签,给森先生留了张字条。

【森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休年假去了,我的工作会线上处理,线上没办法解决的,就麻烦你了,阿里嘎多:p】

【Natsuki】

他撕下这张便笺,递给助理:“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刚想合上笔帽,动作顿住,又写写画画一张,这张收到自己兜里。

北条夏树穿着衬衣,大摇大摆地出门,把欲哭无泪的助理留在身后。

刚走出几百米,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关服了,我该怎么联系他?”

宇宙蛙蛙升华.JPG

但假都请了,他是不可能主动回归工作的,哪怕浪费时间在横滨街头乱晃,都比回去坐牢好。

黄昏时分,夕阳柔软灿烂。

北条夏树捧着一杯冰美式,于行道线前停下,抬眸就能看见环形LED大屏。

他意识到,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点。

20秒。

五年前,同样是这个位置,也大约是这个时间,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百无聊赖的少年夏树转头一看,游戏广告在屏幕上播放。他无聊极了,果断下载。

15秒。

燃烧的太阳,辍在叠着橙与浅紫渐变色的天空中央。

五年后的北条夏树,视线正漫无目的地到处漂移,忽然落在人群中的某一点。

街对面的银发男人,挟着烟,修长指骨间猩红明灭,身形颀长到与人群格格不入,一袭黑色风衣掐出落拓的宽肩窄腰。

10秒。

北条夏树想,第一站是加州。

十一岁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了加州人文风情纪录片,他看着海岸线上的粉橙日落与空旷的街道,突然被一种难以述明的感觉席卷,隐痛从心口扩散到五脏六腑,又有挣扎的渴望。

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有条分缕析的逻辑链,偏爱不用。那瞬间,他生出一种宿命般的念头:我得去那里。

森先生同意了,把旅行日定在夏天,后来因为一些工作,没有去成。

“抱歉,夏树君。”森先生说,“明年夏天一起去吧。”

年幼的夏树摇摇头,说:“没关系。”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拖就拖到现在。

本来以为这莫名产生的执念会随着时间淡化、消逝,原来它不过是藏进日常琐碎里,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一次破土而出。

5秒。

身边的姑娘把手机放进包中,准备过马路。

3秒、2秒。

人群开始动了。

行道灯跳转为绿色,北条夏树看见对方一步步走过来,与他同行的人影悉数褪色,沦为无关紧要的背衬。

他问:“你这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黑泽阵说。

北条夏树:“我请假了。”

他把兜里的便签拿出来,背面的薄胶将它黏成对折模样,可怜兮兮的。

便签上画了一架丑丑的简笔画飞机,配文:【Tokyo→California】。

他风度翩翩地说:“这位先生,诚邀您一同前行。”

黑泽伸手,接过那张手绘的‘机票’,漫不经心地反问:“这就是你的‘很快’?”

北条夏树愣了两秒钟,稍显惊讶:“……你想起来了?”

“嗯。”黑泽散漫地笑了下,“本来已经忘了,突然记起来。”

北条夏树拖长语调“哦”一声,尝试秋后算账:“是么,那你让我睡走廊这件事怎么说呢?”

黑泽阵:“你不会爬树?”

北条夏树:“…………”

心虚的小狗狗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技巧一如既往地拙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现在就出发吧。

5年,10年,15年。

这个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故事,终以一场8300公里旅行作结。

——End

——?……

…………

——“来得及,先去处理老鼠。”

话是这么说的。

所以,“马上出发”变成了“晚上出发”。

北条夏树面无表情地坐上直升机。

琴酒行动小组的两名成员就在他旁边,时不时好奇地转头看一眼,目光打量。

由于G本人的偏好,他的行动组成员各有所长,却无一例外都是优秀的狙击手。

红发女人眼尾纹着振翅欲飞的蝶,酒名代号为基安蒂。

见到夏树时,她开口:“G,他是……”

下一秒,基安蒂突然不说话了,把那些到喉咙口的音节吞下去,面色古怪。

她看到G俯身帮人系安全带、调整耳机,而那位黑头发帅哥完全不受用,甚至看起来一脸不耐烦,好像被欠了钱似的。

很好,不敢问了。

北条夏树盯着窗外走神,组内成员的聊天内容,避不开他的耳朵。

“拿走了什么?”黑泽阵说。

“跟研究所的高层对过了,不是核心资料。”

“人呢?”

“一个在……”

有两个组织叛徒窃取了研究所资料,正在被他们追缉。

北条夏树突然插嘴:“要活的。”

此言一出,基安蒂和科恩愣住,小心翼翼地看向黑泽阵。

“听见了?”黑泽漫不经心地说,“别弄死。”

两人惊讶极了,内心七上八下的,嘴上正经答道:“……是。”

天气冷的时候,天色总暗得早一些。

不过晚上七八点,夜色已经变得浓稠,风里有即将到来的冬天味道,尽管佩戴了降噪耳机,螺旋桨的声音仍然震耳欲聋。

一抹鲜明的红色闯入视线。

北条夏树转头一看,边上竟然是东京塔。

直升机绕着东京塔飞行,似乎在搜寻什么,追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基安蒂轻抚狙击镜,捕捉到残影时,果断架狙。

“砰!”

威慑性的一枪。

在直升机的显示器中,两个微小的人影渐渐变得明显,特征也被影像展现得分明。

一个金发,一个黑发。

那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北条夏树:“…………”

啊?怎么会?不是……

基安蒂露出嗜血般的笑容:“波本,苏格兰,就此再见了——”

板着脸的科恩,干脆利落地架枪,进入状态。

但这两人的躲闪极其有技巧,借着掩体,一路东躲西藏地逃窜,底下蚂蚁般的车流红蓝光闪动,隐约鸣起警笛。

他们眼见着就要在狙击下逃出生天,与同伴汇合——

黑泽阵“啧”了一声,吩咐道:“用那个。”

伏特加:“是。

北条夏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们要用什么?”

气流被螺旋桨搅得猎猎作响,伏特加的解释,在耳机中经过电流处理,不甚清晰地传过来:“您放心,双联舱门M240和加特林,火力充足,绝不让他们逃走……”

黑泽阵:“动手。”

他一声令下,小弟跃跃欲试,大拇指准备按下操控键,开启一键扫射东京塔。

北条夏树忍无可忍,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住手!我们组织早就不干坏事了!!都给我住手啊!!”

救命!!!!

为什么最后一集会是扫射东京塔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