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瞬间沉下脸:“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唐峭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回你的唐家,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如果你指望我会听你的,不如还是自尽比较快。”
唐行舟倏地捏紧剑柄,发出一声怒斥:“混账!”
“说话前想清楚。”唐峭不急不缓道,“我是混账,那你又是什么?”
唐行舟勃然大怒:“你这丧门星,既然如此执迷不悟,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
说着,他举起长剑,暴风疾雨般向唐峭袭来。
唐峭冷笑一声,提刀迎上。
唐行舟修为虽高,但这些年忙于经营唐家,剑术上早已懈怠。如今对上刀法大成的唐峭,虽激战数十回合,却迟迟无法占据上风。
“不是要清理门户的吗?”唐峭一刀将他击出三丈远,“就凭这点本事,也想清理我?”
“果然和你那个短命娘一样晦气……”
唐行舟咬牙切齿,抬手猛地刺出一剑。亮光骤起,唐峭迅速闪避,剑尖错开她的腹部,一剑刺中她的腰侧——
剑尖仿佛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没有血流出来,却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唐峭脸色微变,藤蔓倏地缠上唐行舟的长剑,同时她迅速提气后跃,将系在腰间的香囊取下。
香囊已经被剑戳破了,上面撕开一个口子,栀子花干和碎银就这么掉了出来。
唐峭捏紧香囊,抬起眼眸,慢慢看向唐行舟。
“你该死。”
唐行舟怒喝:“孽障,还敢出言不逊,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飞快掐诀,身后浮现数道剑影,随着他悍然挥剑,剑影齐齐袭向唐峭,寒光凛冽,杀意尽现!
唐峭目光一凝,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处。然而这些剑影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她移至哪里,剑影便追到哪里,不但咬得越来越紧,且距离也越来越近。
眼看避无可避,唐峭突然停在半空。唐行舟见状,正要乘胜追击,唐峭身上瞬间放出无数藤蔓。这些藤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她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茧的表面亮起淡淡的金属光泽,剑影飞袭而上,发出了刺耳铮鸣。
唐行舟刚要继续掐诀,旋即反应过来:“不好!”
他立即转身,与此同时,一道森然刀光从背后挥砍而下,他连忙抬剑格挡,却被刀上汹涌的煞气压得一点点跪了下去。
唐峭手持九御,目光和刀光一样寒冷:“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唐行舟目眦尽裂:“孽障,我是你爹,你敢杀我?!”
唐峭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如同在看一堆垃圾:“有何不敢?”
“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活下来。”唐行舟被她死死压制,握剑的双手青筋突起,屈辱得几乎将牙咬碎,“亏得清欢还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果然本性难移……”
听到他提及唐清欢,唐峭的眼睫微微一动。
如果她在这里杀了唐行舟,唐清欢会作何反应?
她想起之前唐清欢来浮萍峰找她,哭哭啼啼地说要帮忙的事情。
……大概会哭瞎吧。
唐峭静默几秒,突然收刀,淡淡道:“滚吧。”
唐行舟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唐峭不再多言,直接向那些散落的碎银走去。
唐行舟怒不可遏地看着她,蓦地起身冲刺,剑气还未扫向唐峭,一道瑰丽浩荡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唐峭背后一寒。
她立即向后转身,却见唐行舟双腿一软,神色惊愕地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鲜血从他胸前汩汩流出,观月人从他身后慢慢走出来,剑上滴血未沾,比月光更通透冷冽。
“注意身后。”观月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