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看了眼呆若木鸡,已经懵掉的苏云婉,活了大半辈子的她,竟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胡氏得知郑乾死了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惊讶不已,虽然想给苏云情泼泼脏水,却婆婆制止后,她的心里怎么也不舒畅,平日里,被大房压得喘不过气儿。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泼脏水,幸灾乐祸的阴阳几句总可以吧。
她是个眼皮浅的,只想着自己如何舒坦,全然不顾说出来的话,会给丞相府带来怎样的影响。
当即话便出口,“怎么没看见情姐儿那孩子呢?没出什么事吧?”
语气一顿,双手拍了拍大腿,满脸的懊悔焦急,“是不是情姐儿杀了人害怕了,这才畏罪潜逃了?这孩子,怎地如此糊涂!”
“住嘴,不许胡说,现在没有真凭实据不要胡乱猜测,”太夫人对着胡氏开口道,神色颇为冷厉的瞥了眼她。
感受到婆婆的不悦,胡氏头皮一麻,倒也识趣儿的不开口了。
只是,她挑起了话头,其余人自然不会放过,纷纷开口道。
“苏小姐就算是杀了人也只是失手,必定事出有因,是吧,太夫人。”
“太夫人,你家二儿媳都说了,苏小姐估摸真的畏罪潜逃了,天呐,这什么世道,嫡姐杀了未来的妹夫,这让妹妹怎么活!”
任凭其余人怎么猜测,太夫人就是不开口搭话,众人说多了,也自觉无趣儿,便不再开口。
庞氏和苏云婉经受不住这个变故,已经被黄妈妈扶着回了厢房。
不一会,京都巡按和郑乾的母亲,以及染夫人一同赶来了。
郑府尹据说听闻噩耗,直接吐血昏了过去,这会儿郑府兵荒马乱的,只得让郑夫人前来。
郑夫人早前在纳吉问礼的时候来过一次丞相府,太夫人很不喜欢她那股张扬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滴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做了什么孽啊!“郑夫人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众人,提着裙子大步跑了进来,看着躺在血泼中的儿子,面色凄然,声音带着几丝尖厉。
染夫人跟在身侧,似乎也没料到庄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刚想安慰几句,那郑夫人便起了身,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指着一圈的人呢,嗓音尖厉,“是谁?是谁杀了我儿,我定要她好看!”
染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怜悯,“郑夫人,节哀顺变,这事出在麒麟山庄,我会派人查出凶手,还郑公子一个公道。”
派人查出凶手?
郑夫人脑中迅速闪过什么,一脸狰狞的看着染夫人,开口道,“还查什么查,还还什么公道,如今这是证据确凿!我儿就是被人用这瓷瓶砸死的,你瞧瞧,这脑袋上的血,还能有假!这是谁的屋子,我要这人为我儿子填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议论纷纷,不由得猜测,是不是这郑乾半夜潜入人家苏小姐的房间,企图行不轨之事,那苏小姐才会一时失手把人给砸死了!
或者说,是郑乾想去苏二小姐的房间,却不慎去了苏大小姐这里?若真是这样,那他死的可真冤了。
染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做出一副歉意的模样,似乎算是默认了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