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一声下来,没有人胆敢开口,容妃脸上更加得意,她随意地一挥手,说道:“来人,把这个胆敢以下犯上的窦氏拖下去,唔,就赏嘴三十下,以儆效尤吧。”
窦涟漪顿时心下一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应些什么才能避了这场灾祸。
她竟不知容妃如此狠毒,举手间便能如此独断专裁。
“住手!”
就在几个宫人上来想要将窦涟漪拉下去的时候,向来敦厚和善的皇后娘娘终于发了怒。
她皱起眉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
“什么叫做以下犯上,莫非东宫如今竟是以你容妃为上,其他人皆为下了吗?”
容妃愣了一下,想来是从未被皇后这般严厉斥责过,脸色也是微微有些难看起来。
而皇后也是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刚好借着这次机会发泄了出来。
“本宫一直觉得后宫各位和睦相处,也能让皇上少操些心,如今看来,倒是本宫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让某些人开始目无尊卑起来了!”
此时外头天色渐暗,乌云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圆月,想来又是一场大雪即将落下。
不知何时开始起了风,吹得一个个妃嫔们都忍不住裹紧了外裳,乐师们也都停下了奏乐,安安静静地退了下去。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兆。
只是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后,反倒是容妃“噗嗤”一声笑出来,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挥了挥手,淡然自若道:“皇后何必这么动怒,您若是想护住窦姑娘便护着呗,本宫身体乏了,先回去了。”
她挑眉笑着说道:“毕竟晚些时候皇上说不定还要来找本宫呢。”
说罢,容妃也不管其他妃嫔们脸上神色各异,自顾自地起身跟皇后行了个礼后,转身就施施然地离去了。
她这般把恃宠而骄写在了脸上,令其他妃嫔们都敢怒不敢言。
然而皇后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像是早已习惯了。
甚至还有些歉意地对着窦涟漪安慰道:“容妃性子向来如此,并非是刻意针对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娘娘仁厚大度,是涟漪的榜样。”
窦涟漪赶紧起身客气地应道,然而却是对这后宫里的风云变幻更加心生警惕。
然而不成想她这次帮了皇后解围,却是无意间得罪了容贵妃。
当夜宴会结束后,窦涟漪正想带着玉竹一同出宫去,走出去没几步远的时候却被一个有些眼熟的太监用尖利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窦姑娘,请留步。”
“不知这位公公是?”
窦涟漪有些疑惑地顿住了脚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