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冷笑道:“你说得好听,你娘那么关心大少爷,她为啥不亲自前来”
茶自觉理亏,只好低下头说:“奴婢知错了……”
那守门的先拱了拱手,说:“奶奶折煞了。”然后才答:“原本按照规定,最多不能超过一刻钟。小的们看奶奶面善,便让奶奶在里面多待两刻钟,统共三刻钟。”
梅娇兰斥责了茶一句,转过头,见白涛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梅娇兰见他都谦虚成这个样子了,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微微屈膝,算是回了一礼。
梅娇兰笑着把两位守门人送走,目光重新落到白涛身上。
“谁在里面”梅娇兰皱起眉头。
梅娇兰问那个稍胖一点的人:“大哥,我们能在里面探视多长时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
梅娇兰笑了笑,心想,这哪是因为她面善啊,是她给钱给的大方罢了。
“给姑奶奶请安。”
白涛看了茶姑娘一眼,也不恼,朝着梅娇兰解释道:“在下叫梅兄一声松哥,见了松哥出嫁了的妹妹,便想到了姑奶奶这一称谓。若姑奶奶介意,那在下改口便是。”
“不敢。”白涛微微躬了躬身,拿起空篮子,道:“在下家里还有事,就不多叨扰姑奶奶了,告辞。”
梅娇兰点了点头,见他脚下生风,直直走出了甬道,便携着二名丫鬟往里面走。
“茶,休得无礼!”
“你……”
梅娇兰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那白涛倒是先躬下了身。
他脸上挂着笑,笑的极为温和,通身的气派,与他母亲白如姬如出一辙。
茶撅起嘴道:“这个道理,奴婢自然明白。奴婢也是丫鬟与小厮生下来的,能比他好到哪里去奴婢就是不服,他们母子俩明明霸占了大老爷那么多年,把太太害得那么惨,却偏偏装出温良恭俭让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们母子似的,真是让人恶心!”
那守门的胖子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什么关系,见白涛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便问:“不是告诉你能在里面待一刻钟么,你怎么屁股都没坐热就跑出来了”
茶最烦白氏母子那虚伪的嘴脸,走上前道:“谁是你家姑奶奶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茶啊,刚才你不应该那样说他。”梅娇兰表情严肃地说,“一个人的出身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我娘是女眷,不方便抛头露面。”白涛淡定回答道。
茶见自家姑娘竟然给白涛道万福,十分不满地嘟囔道:“青楼妓房里出生、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也配受我们姑娘的礼”
“你知错就好,下次别再犯!”
梅娇兰难得对下人严肃一回,见茶脸色讪讪的,一副要哭的样子,又于心不忍,眼看快走到梅劲松所在的牢房了,便悄悄与茶说:“里面那位,你等会儿见了只管放开的骂,骂死他我都不管。”
茶一抬头,瞬间破涕为笑,福了福说:“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姑娘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