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被送到度厄山庄治疗,难以想象,突然变矮的身高是有人敲碎了他的小腿骨,手腕脚腕的锋利勒痕入骨,浓密发丝背后扎着一根粗针锁住了他的灵识,所以他受人操控,没有意识。
殷兰修摸着兰烬脑后的银针,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紧紧皱眉,钟离月,微生曦,苏重宁都坐在房内。
苏重宁道:“治不好吗?”
“外伤都好说,但这银针我不敢拔。”
“早年我游历时也见过这种阴毒的手法,锁人灵脉,做成阵眼,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知道,南斗边境的多塞古镇。阿宁你记得吗?多塞族!”
微生曦一说,苏重宁就想起来了。虽说她和微生曦招魂前大多数时间在打架,但也因为共同的敌人,一起合作过。
多塞古镇,两人都印象深刻。
多塞族拥有自己的神明信仰,他们既可以像医生一样治病救人,也可以像像巫师祈福传颂。多塞传承需要神明认可,他们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继承法则。
进入多塞古镇有一座桥,多塞人认为在入地之旅中走过一座桥,和死亡一样,暗含突变,那是一条危险的路,又称危桥。
按道理,这样的部族并不需要修仙人插手,可不巧,那一年闯入危桥的是一个魔修,他杀了即将成为部族得到神明认可的多塞,多塞死了,神明不认可他人,多塞一脉就此要断了,部族人非常生气,为了杀了那魔修,他们出镇,找上了十方宗。
微生曦道:“多塞早期治病用的就是这个方法,银针入脑,让病人灵识锁住,然后通过特有的通灵方法,与神明交流,神到病除。”
“如此神奇,”殷兰修修医多借针灸,灵药,天地灵气入手,这样方法第一次听见,惊叹不已。
苏重宁淡淡补充,“有个魔修屠了多塞一族,这个方法就失传了,现在竟然被用在控制人心上,险恶至极。”
“但当年的老多塞曾说,他将大部分多塞秘术藏在了多塞古镇的一个地方,要救兰烬,要回南斗。”
殷兰修道:“兰烬虽被锁住灵识,但不致命,放在度厄山庄修养也可以。”
“等找到多塞秘术,我再取下银针。”
钟离月点点头,“这方法可行,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吧。”
苏重宁说完,嘱咐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几人纷纷回房间,只留下了苏重宁和殷兰修。
“他的断骨要淬体吧。”
殷兰修点点头,“按理等银针取出,就要淬体,但对他一个未经历过磨难的人来说算是莫大的痛苦,毕竟淬体失败的结果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能不能淬体,还是看他。”
苏重宁哑声道:“他心性坚定,或许能突破自我。”
字字句句,她不只是说给兰烬的,她闭了闭眼,完全不敢去想,殷兰修是怎样淬成玉体的,根本没有必要,她会保护他,不用这样冒险的事。
但她了解师兄,所以没有出言点破。
一缕微光打在殷兰修的侧脸,清冷温柔,他轻轻道:“有想保护的人,就会有所选择,兰烬也会做出选择的。”
苏重宁睁眼,不再玩笑,眉眼清冷地看着殷兰修,给他丢了一个护身符。
“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