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张璐时顿了顿,继续向前走,飞扬起的黑袍完全盖住了张璐所穿的深紫色衣裙,离开后灰尘落下,洒满了张璐的衣角。
张璐面色黑沉地望着辛慈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张狂什么!你以为辛弗还能活着回来吗,这泼天的富贵终是轮到我二房了。”张璐转身看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辛昧怯怯地看着自己,更气了,想到他在辛慈面前那个懦弱一声不吭的样子就是恨铁不成钢,皱着眉头,拂袖离去。
辛慈扶着母亲走进大房院落中,往里走,进了书房,辛慈放下手坐在住房主座上,范可彤习惯性地坐了客座。
“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母亲竟然这么着急寻我回来。”
范可彤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里总算有些光亮了,“二房野心勃勃,趁你不在竟然想要夺权,你大哥一时冲动,我没拦住,立下军令状,承诺三月内找到鲛人王宫并带回一条鲛人。”
辛慈看着面前他离家时写下的“夺”字,静默半晌,没什么情绪,道:“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永远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范可彤见辛慈如此,声音哽咽,“阿弗两月未归,所有踪迹都消失了,他是你哥哥啊,你不能不管,”说着硬气了几分。
“我会管的,”辛慈抬眸,漆黑的眼睛让范可彤看不见一点感情。
他是会管,只是因为辛弗是他的哥哥,是大房的人,是辛家的人,他不想亲自对上与二房鸡毛蒜皮的破事,他更不想原有的秩序被打破。
辛弗喜欢和二房斗,他乐得自在。
范可彤想到此,背上窜起凉意,她果然还是不适应和他相处,如坐针毡,书房里能清晰听见屋檐上雨滴落下的滴答声,荒凉又冷寂,她急急开口:“我派了人去寻你大哥,此时应该也有消息了。”
辛慈仔细研磨,并摆好他要用的毛笔,一时没开口,等做完这件事才慢慢道:“请便。”
永远疏离冷漠,没有一件事情能打断他手头上的事情,他维护的秩序,顺序,规则都不允许被打破。
范可彤听到他的话,如释重负,逃似的离开了。
辛慈静静看着他无意识写下的字,抛却外物,听从内心的字,总能让他找到一些快感,来自他自己的内心的——秩序。
“鲛人”,他看到了背后的价值,长明灯真的不能再重现了吗,他勾唇轻笑,他愚蠢的哥哥竟出乎意料找到了辛家重现辉煌的办法,他蛊惑地摩挲着粗粝的纸张,如对情人耳语似的凑近二字低声喃喃道:“慕皎……我知道你。”
而远在黑海中的慕皎正气愤地和守宫侍卫扯架中,死气白咧地赖着面前两个面色正经的侍卫,完全不知即将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