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进来,却总是为这方天地心动。
暗香浮动,和她近距离闻到月如晦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慕皎将酒提进案桌上,上面的白玉棋盘,触之微凉的黑白棋子,将她拉进了另一个空间,独属于月如晦的内里心间,她能想象他修长的手指夹住棋子,低头沉思的样子,脸上不觉浮起笑容。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在笑什么?”月如晦走进来了,并没有责怪慕皎闯入他的寝宫。
他对慕皎的容忍限度总是这样低。
慕皎笑意更深,弯月笑眼有着晶亮的水光,像一个自信张扬的公主来到了自己的领地,“偷拿了某人的好酒,开心!”
月如晦走进,看见了熟悉酒坛,眉眼清淡,道:“眼光真好。”
慕皎没说话,将两个酒碗倒满了。
门口隐秘的角落里有一人听见月如晦的话,默默握紧了拳头。
“你不让我出黑海,也不喜我种花,我总得找点乐子吧,你必须有点牺牲,我才会更开心。”
月如晦认同地点点头,“是我做得不好,陪你喝酒是应该的,”为表诚意,他率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少许酒水随他仰头从颈间流过,随喉结滚动闪着别样的光,慕皎不经意看见,却挪不开眼,脸红了。
酒碗放下,与桌案相撞出清脆的声响,慕皎猛然回神,又给他满上了,月如晦见状,低头笑了一声,有些蛊惑,“这是打算灌醉我了,”慕皎有些心神荡漾,夹杂着心虚,哼了两声,“你酒量那么好,我怎么灌得醉你?”
月如晦不答,又喝了一碗。
接下来,只要是慕皎倒酒,月如晦就会乖乖喝掉,听话的不像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月如晦就意识朦胧,摇摇晃晃要倒下,慕皎连忙凑过去将他接住。
清冽的木质香气中掺杂着魅惑的酒香,像两个极端融合在一起,他靠在慕皎肩头,慕皎睫毛轻颤,脸颊染上绯红。
蓦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晃了晃脑袋。
清醒点,正事要紧。
她伸手摸着月如晦的腰间,一块弯月佩正挂在那里,这就是打开鲛人王宫的钥匙。
月如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背在身后的手指屈起,青涩的脉络突起。
慕皎轻轻取下,勾唇笑起来,像偷腥的猫儿。她最后再看了一眼月如晦,大力出奇迹,弯腰抱起他,放在床榻上,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在她出门后,月如晦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清醒,哪还有半分醉意。
“进来。”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长袍,任雪在门外听见他的召唤,走了进来。
“月大人,有何吩咐?”
“偷偷跟着她,小心一点。”
“大人,既然这么担心女王,何必让她偷走钥匙?”任雪不解。
月如晦看她,道:“那不是偷,是拿或是我给她。任雪,你很聪明,也很了解慕皎,她想做的没有做不成的,我要让事情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