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宁出神地看着房梁。
有那么一瞬间,崩溃到极致了。
围绕着她的究竟是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她想去微生曦的葬礼,可微生家的人是不会允许她出现了吧。
忽然,又想起什么?
傍晚,苏重宁披着白色狐裘披风,里着白衣,祭奠微生曦和纪唯一。
她静静看着天边,光亮如新,白昼清明。
她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微生空走时,说的话她印象深刻,“她也就是个普通人。”
可是,前世,世人奉她为神,高高举起,世界就在她的脚下。
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苏重宁没出声。
裴子铭:“我们要不上去安慰下?”
“可是,重前辈现在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温然犹豫,“要不还是不要打扰了。”
“来了这里,我都连和她打声招呼都没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兰烬小声地问。
苏重宁缓缓顿住。
傅闻雪是其中最为感性的一人,“如果有一天你们出事了,我肯定也很伤心的……”
“师姐,我们怎么会出事?你不是说你保护我吗,到时候,有危险了,我就往你背后一躲,嘿嘿。”
啪啪声小声传来,“你要死啊,怎么我死了你开心啊,天天惹我生气。”
“不不,没有,”裴子铭抱住她,“师姐最好了,我就说说,你别放心上。”
裴子铭总有能力将悲伤的局面搅得乱七八糟。
兰烬紧锁着眉头,“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样了……”
“放心吧,重前辈还是挺厉害的,”裴子铭学着温然,喊苏重宁重前辈,调侃道。
傅闻雪一巴掌呼在他头上,“这个时候,你说这个……”
“我说什么了?”
悉悉索索,鬼鬼祟祟,几人还是颇有些小心翼翼的。
倏地,“兰烬,你过来下,我有话想和你说。”苏重宁连头都没转,平静道。
裴子铭瞬间老实,傅闻雪轻声说:“那我们先离开下吧。”
空间被留了出来,兰烬犹豫了下,朝苏重宁走过去。
“前辈……”
“别喊我前辈了,你坐吧。”
苏重宁坐在台阶上,仰头邀请他一起坐台阶。
身边人坐下,侧头望向没有表情的少女,竟是面容青涩稚嫩的,他惊觉这样一个人身后好像承担了很多。
所有人下意识将她作为救世主。
少女伸出双手,张开五指,对着上空,从手指缝隙中去感受漏进来的亮光。
兰烬突然莫名有些紧张,这样安静,只能听到耳边的呼啸寒风,掀起了两人的衣角。
“对不起……”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兰烬懵了。
“纪唯一去世了。”
震惊,兰烬瞳孔下意识一缩,实际上根本好像不能理解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