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人的哭泣声中,苏重宁站在了那群魔修面前。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受苍迦,十方宗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可以在归葬崖,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园,不会有人去打搅你们。”
声音听起来明明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个魔修的耳中。
他们脸上闪现过欣喜,吃惊和劫后余生。
神色各异。
十方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师尊,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自杀了,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只有苏重宁。
兰烬猛地抬头,大声质问,“为什么要放过他呢?”
“他们并没有威胁我们的可能性,一切都是苍迦,在驱使在作恶,他们也是可怜人。”
“他们可怜?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可怜的。前辈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到时候这股恶势力卷土重来,难道要天下苍生的性命陪葬吗?”
苏重宁一噎,她看到的世界跟兰烬看到的并不一样,兰烬只知道魔修作恶,甚至害死了他的师父。
可苏重宁曾经看见过,有的魔修衣不蔽体,风餐露宿。这样的底层魔修跟底层的人类并没有区别。
他们甚至不如人类,强壮有力,他们被奴役,被驱使,被榨干最后一丝的利用价值。
一个魔修听到他们的对话,帮苏重宁做出了回应:“我们还不可怜,我的父母死了,我的孩子被苍主事带回魔宫,再也没有出来过,只剩我一个人,年过半百,还要奔赴战场。”
其他的魔修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将自己悲惨的经历说了出来。
许多十方宗的弟子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和他们所想,所知道的完全相反。
温然勾了一下兰烬的手臂,“兰烬,你冷静一点。”
“前辈说得并不是全无道理,我们未知全貌,怎可痛下杀手?”
兰烬眼里闪过杀意,不再面对苏重宁,反而那些控诉着自己悲惨经历的魔修。
他才不信,不过是在他面前作秀罢了。
他的手渐渐握紧,捏了一个手诀。
“兰烬!”
苏重宁敏锐,抬手制住了他,他在挣扎中,忽然看见,天降红色的花瓣,一道灼热的圣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苏重宁抬头,只见人还未先到,声音已经传到了耳边。
“我看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了?”
语气娇媚,但盛气凌人。
好熟悉,她皱眉。
轻薄的白纱拂过众人的面颊,一顶软轿从天而降,伏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所有人。
她耳清目明,远远听见有一大群人将他们重重包围。
而她已经知道软轿里的人是谁了。
她抽出寒玉清直指,软轿里的人,另一只手将几个小辈挡在身后。
她冷冷地道:“柔圣女竟然有闲工夫,光临下界。”
软饺缓缓地停在了地上。
只见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拨开门帘,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温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是芙蓉,是他亲手送走的那个女孩。
芙蓉并不像刚进入下界时收敛了气焰,此时的她气场全开,和她主子一样,盛气凌人,拿鼻孔看人。
“小小下界,我们自然是来去自如。你有意见?”
软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