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那天,宋时是和宋枝意一起去的。
因为宋家的突然破产,今天葬礼上来的宾客并不多,大部分也只是献上一朵花,和主人家客套几句,就匆匆离去。
宋时和宋枝意两个不紧不慢的人,就显得格外眨眼。
两人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进场时从侍应生手里接过白色的菊花,宋朝便迎了上来:
“小时,枝意,你们来了。”
宋枝意一见他,下意识就想往宋时身后躲,但宋时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在看出来她脸上的退却之意时扣住她的手腕,从容不迫地迎上宋朝的视线,点点头。
宋枝意也跟着她点头,勉强挤出来笑:“大哥。”
“嗯,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父亲。”宋朝看了宋时一眼,见她并没有叫自己的意思,心里颇有些失落。
宋志成的墓碑前放了很多花。
宋暮红着眼眶,肩膀一抖一抖的,走近的时候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罗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幸好有宋暮的搀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宋时和宋枝意跟着宋朝走过去,宋枝意先献花,宋时跟在后面。
但等到宋时上花的时候,花还没落到地上,一只黑影飞过:“你来干什么?拿走你的臭花,我们不稀罕……”
“阿暮!”宋暮的恶言恶语还没说完,就被宋朝打断。
他的手没落到宋时手上,便被宋朝抓住手腕,一把甩开:
“人是我请过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冲我来。今天是父亲的葬礼,我希望你懂事儿点,不要多生事端。”
“哥!”宋暮不满地瞪着他,“你干嘛要帮一个外人说话?要不是她毁了宋家,还不肯拿药,爸怎么可能会死?”
“闭嘴!”宋朝冷喝,“你小时候干的混账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
宋暮心里不情愿,迫于对自己大哥的尊敬,十分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宋时弯腰将花放下,然后起身,后退几步,给这一家人留出来空间。
罗红抓着宋暮的胳膊,泪眼朦胧地看她,心里五味杂陈。
葬礼安安静静地进行,也许是宋朝的警告真的有用,宋暮没再过来找宋时的麻烦,又一行人出现在葬礼上。
萧鹤川跟在他父亲的身后,安安静静地进场。
“小时,你和枝意现在这里待会儿。”宋朝对宋时和宋枝意说,“鹤川和萧叔叔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宋时点头。
宋朝迎上萧父,礼貌地问好,然后将人带到墓碑前。
一行人从宋时身边擦肩而过,萧鹤川却突然回头,多看了她一眼,想去打招呼,便被一记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萧父睨了他一眼,冷声警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看看人家睬你不睬你,净自作多情!”
萧鹤川扁扁嘴,抬手揉着后脑勺,恋恋不舍地从宋时身上收回视线。
萧父又说:“一个冒牌货,心气儿倒是挺高。”
声音不小,也没有刻意压着,明白了是故意说给宋时听的。
萧鹤川扯了扯萧父的衣袖,小声道:“爸,你别这样,这是宋叔叔的葬礼,他老人家走得早,你别让他走了还不安生。”
萧父这才不说话了,斜着眼睛剜了宋时一眼,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