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紧紧盯着视频画面中周越的一举一动。
周越歪歪头,舌尖舔去唇畔的血迹,阴恻恻对他们挑挑眉,肆意又狂倦:
“自己决定,哪个先死?”
众人紧紧靠在一起,凝神屏气,都摇了摇头。
没有人应声。
只有裴知聿,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举起来枪,对准了周越。
但周越明显并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握着枪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四指轮流在空中轻拨:
“不说是吧?”
“没关系。”
“反正谁先谁后,也都是要死的。”
“等见了你们老师的时候,记得和她说一下,我一个粗人,不懂什么长幼有序,就索性,全送你们去见她了。”
混不吝的语气。
和周越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肆意散漫,简直是如出一辙。
宋时瞳孔滞缩,捏着鼠标的手忍不住悄悄攥紧。
画面中,周越在说完最后这句话之后,便扣动了扳机。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短短十秒钟,众人来不及尖叫,就都被他爆了头。
脑浆混杂着鲜血肆意飞溅。
周越从容不惊地收了枪,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擦去枪身溅到的血污。
宛如杀神降世。
仰头瞥见监视器这边,抬手又是一枪。
镜头应该是被打碎了。
画面也到此彻底中断,黑漆漆的结束界面,倒映着宋时自己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刚才那一枪,分明没有实体,宋时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知道自己的学生们死过,是一回事。
但是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们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又是另一回事。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攥着,揉捏得不成形状,五脏六腑都是一片生疼。
久久回不过来神。
随之而来的便是越发浓重的疑虑。
床帘外面传来蒋桃关切的声音:“队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没事。”宋时匆忙用力阖上电脑,抬手掀开床帘,便对上蒋桃三人担忧的表情。
“队长?”宁思薇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畔,“你如果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我们说,白上将说村子里有医生,我们可以去看看医生。”
“不用。”宋时摇摇头,从床上下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晚饭。
已经凉了。
再抬头周越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随便抿了两口,就放到了一边,捞过来衣架上的外套披上:“我出去走走,你们先休息。”
夜晚森林里的温度很低,也格外安静,晚风拂过树梢,吹得树影晃动。
宋时双手插兜,沿着考察点外曲折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却不停回放着周越将她的学生爆头的场面。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让他恨她到这种地步——先是杀了她,再是屠了她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