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左眼皮一直跳,不管走到哪里,总觉得有人盯着她看很久。
好像在说什么?
她只能尴尬地笑着,也不知人家讲些什么。
这日,她正在熬药,转身时就撞见了天医道馆上两届的一位师兄。
“师兄。”
“你就是少馆主屋子的人。”
这位师兄,年龄与少馆主相当,仗着自己针法了得,经常在师弟面前装。
江凝微微弯腰,双手作揖。
“是。”
“这么瘦弱,成年了吗?”
“今年刚满十八。”
江凝有种不好的预感,平时与这位师兄并无来往,看着架势像是故意来找茬。
“刚好,我这里有两副药,一起熬了。”
她想拒绝,还未开口,药已经放在桌子上。
“师兄。”
“熬好了,送到前院,病人等着喝。”说完,陈树便离开了小厨房。
江凝看着两副药为难,不熬也不行。
“算了,不跟这种人计较。”
她打开药罐子,开始熬药。
两副药熬完用了半个时辰,端着药碗去了前院。
“师兄,你的药熬好了。”
“给那边的病人。”
江凝顺着师兄所指的方向走去,看到两位女子,一个看似有孕,一个看似很虚弱。
“你们的药。”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两位女子端起药碗便喝了下去,没多一会儿,有孕女子肚子疼得半死,额头出了很多汗珠。
“大夫,救命。”
闻声,师兄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出女子情况不妙。
另外一个女子,本来很虚弱,突然燥热起来,吐口鲜血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少馆主闻讯赶来,检查完后,马上下针保胎。
“怀孕四个月,你给她开的什么药。”
师兄拿出药方,上面的药都是保胎药,没有任何出错。
另外一个女子的药方则是清除子宫残留,多了几味滑药。
“药方没错,为何会出现相反作用。”言明道也没见过这种情况,除非是喝错药。“谁熬的药?”
“她。”
师兄指向一旁的江凝。
江凝两眼发直,这么大的锅她可不背。
“药是我熬的,师兄把两副药一起拿了过来,说是一起熬了。”
“我给你两副药,肯定是两位病人的药,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师兄怒道。
“你没说。”
江凝反驳时,已经知道结果。
“出去跪着。”言明道脸色十分难看,目前是要保住胎儿。
江凝委屈地走了出去,跪在院子里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是有错,可也不止我一个人的错,凭什么只罚我。”
她越说越委屈,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很快便下起雨来。
跪在雨中的江凝倔强地看着前方,走廊站了不少人,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就这样,跪了一个晚上。
大雨淋过,江凝浑身湿透,头疼剧烈,浑身都难受。
病人脱离危险,胎儿暂且没事。
言明道忙碌了一个晚上,总算有惊无险,从医馆里出来,看到跪在院子里的人。
“你可知错。”
“我错在,没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