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河内县只有三年的时间,但三年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县学,位于县衙的西北角。
自古以来,华夏人便重视教育。
县令职责之一,便是劝学。
“县尊亲临县学督学,实乃是这些童生的福气。”县学教谕轻声说道。
县学***有十三个童生,乃是上任县令取下的。
他们都是河内县中乡绅之子。县学读书,只是付些束脩即可,而且还能够成为县令的学生,对于他们的乡试有着极大的好处。
因此他们在考上童生之后,都会选择在县学中读书。
河内县县学的教谕名叫伍灏,乃是前朝的举人。他二十三岁便中了举人,蹉跎三十余年,仍旧没有中进士,便在河内县当了二十余年的教谕。
他座下的学生,有三人中了进士,故此他在河内县极有声望。
“伍教谕,县学之中,不知有什么课程?”
“县学之中,教授朱子的四书章句集注、五经通义、二程集,另外还有八大家的古文,宋学士、刘中丞、高槎轩的时文。”
皆是科举考试的题目。
“可教授算学?”许安问道。
“算学?”伍灏闻言一愣。算学他自然是知晓的,但是科举考试并没有算学的内容,因此县学也没有设置算学的课程。
“回县尊,县学乃是传授圣人学问的地方。算学并非圣贤经典,故此不曾设置课程。”
“算学,乃是君子六艺之一,不是圣人学问?”许安轻声问道。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数,便是指的算学。
“县尊,科举中从无算学的考较,若是教授算学,平白增加他们的课业,反不利于他们进学。”伍灏轻声说道。
他身为县学教谕,学生进学便是他的最大政绩。他蹉跎在河内县县学,足有三十余年,终究只是个正八品的小官。
这自然与他只是举人的身份有关。
也与他县学的政绩有关。他虽然教授出了三个进士,却都名次靠后。他在县中算是极有声望,但想要升迁,却总是差着一些。
今科大考,河内县中了一个进士,算在中等,乃是本县一个乡绅之子。这个乡绅在朝廷中有些关系。他正打算走走他的渠道,谋取一个府学教授的位子。
他在县学的管理算是以保守平稳无过为主。
“伍教谕,本县欲要在县学中开设算学,你以为如何?”许安问道。
伍灏闻言心中一沉。他正在谋取府学教授的关键时刻,他不希望县学横生事端。
“县尊,似是没有这样的成例。朝廷也无这样的规制。”伍灏轻声说道,“若是贸然增加新的课业,恐怕这些学生父母生有异议。”
凡是入县学中的子弟,目的当然是通过科考进学,一朝跃龙门,身登天子堂。他们对于科举之外的课业,自然是没有任何兴趣。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将算学视作商贾之学,十分鄙弃。
“县学作为官学,岂能束缚在科举进学之上,乃是培养更多的栋梁之材。”许安看了一眼伍灏,接着说道,“本县还打算让县里八岁以上孩童,皆到县学免费读书,伍教谕以为如何?”
伍灏闻言,登时大惊,急忙说道:“县尊,此事万万不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