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向了小路,没走多久,果然见到了韩晓娴、天机和乌逐!
他们躲在一颗大树之下,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其实天机和乌逐还好,但韩晓娴的情况就不太妙了。
她之前本就用了大量的药物落胎,又为了跟上许知的脚步,不顾自己才落胎两三日的身体强行跟了上来。
而今落下如此冰冷的水中不说,还在外头呆了一夜,情况怎么能好?
她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周围虽生了火,她的身上也盖着天机和乌逐的衣裳,但她仍旧起了高烧。
此刻见着苏春影他们,乌逐和天机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然而当掀开衣裳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晓娴已经被血染红的裙摆之上——
许知的眼中,更是生出几分愠怒。
苏春影顾不得许多,看许知是没指望了,也只能对天机和乌逐道:“背着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还好,他们走了没有多久,就遇见了许知的人,正是看着信号弹而来。
是许知从前的旧部,从军中退伍之后,就留在了良州城的附近。
毕竟宁致远还在良州城,所以他们并没有打道回去。
反而是前往旁边的胡州城稍稍安顿。
胡州城中,已到处都有传言,说许知和沈司意一行人在过良河桥的时候,不慎落入桥底陨了性命。
恐怕是宁致远放出去的消息,苏春影和沈司意商量着,他们还是先低调行事的好。
等到了盛京,再解释他们还活着也来得及。
毕竟现在他们的情况不妙,若是惊动了宁致远,再让他伏击一次,可就当真不妥了。
其实苏春影觉得,他们直接去官府说明自己的身份也好。
但许知似乎有些顾虑。
他不想让人知道韩晓娴的情况。
即便他已经定了决心要娶韩晓娴,也正因为如此,他还是想顾忌许家的颜面。
苏春影他们也就同意了,在胡州城休息了整整两日,苏春影日夜照顾,韩晓娴的烧才退去,在第三日的清晨醒了过来。
她的身子经过了这一次的折腾,也就算是彻底毁了。
即便苏春影的医术,也回天乏术。
她告诉韩晓娴,日后每每阴冷的天气,还有每个月的特殊之日,她大概都会觉得腹部疼痛难忍。
如果她想回韩家,现在还有机会。
韩晓娴何尝不知,许知对她并无喜欢?
权衡再三,她还是坚定地看向了苏春影:“我不回去。回去便是给爹娘丢脸,我宁可以许将军夫人的虚名在许家孤独一生,也不愿回去给父母丢脸。”
所以她也不爱许知吧?
否则怎么拼着要和许知相恨相怨一辈子的心,也不愿回头呢?
苏春影劝不了她。
只能尽力将她的身体调养好,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又赶上回京之路。
这一路大家的心情似乎都有些低落,只有苏春影一如既往的眸色平静。
而许知和沈司意已死的消息,也已在盛京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