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泗鸿怎么也没想到,苏鼎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他!
他好歹也是安阳郡王啊!
他诧异地抬起头,却发现苏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感觉到丢了颜面,沈泗鸿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好了:“岳父大人,管天管地总也不好管我平日里同谁玩乐吧?我到底也是安阳郡王,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你——”
苏鼎作势又要上前。
却被秋白拦了一把。
秋白挡在了他们翁婿二人的中间,分别劝说:“行了,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先去旁边的茶楼?都是一家人,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
沈泗鸿不认识秋白,诧异地问她:“你是谁?”
苏鼎冷哼一声,拉了秋白到自己的身边:“走,去茶楼。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怎么和我解释!”
他带着沈泗鸿转身要走。
却被一直站在一旁的张掌柜拦了下来:“苏掌柜是吗?实在是抱歉,你们还有事未了,恐怕不能走。”
苏鼎怒目横眉:“什么事?”
张掌柜将方才沈泗鸿签订的欠条拿了出来:“这……七千两的利子钱,总是要还的吧?”
苏鼎气不打一处来。
沈泗鸿意识到事情的严峻,忙上前对张掌柜道:“我今日不玩了,你给我把码子退了就是!”
“好。”
张掌柜的脸上笑眯眯的:“码子是五千两的,自然也只能退五千两!还有剩下的两千,你们得还了再走不是?”
“就这么一会儿,两千两?你们抢钱啊?!”
苏鼎气得再也忍不住,指着张掌柜破口大骂:“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苏掌柜别急。”
张掌柜见惯了这些场面,半点儿不恼:“咱们都是生意人,您也知道,我们做的就是这场生意。契约既是签订了,就不能再改了。按理来说,码子换了也不能再退的。如今是瞧着安阳郡王的颜面,您苏掌柜又是远道而来,我才破了这个例。您呢,也就别为难我们了行吗?”
苏鼎自然不愿。
还是秋白上前,轻声对苏鼎道:“这里是五皇子的地盘,不好再闹了。张掌柜的确已经算破例了,苏掌柜消消气。先给了他们,大不了后面想法子让安阳郡王上门赔罪,或者让您家二爷去说和说和,想来也能把钱还回来。”
“这倒不必!”
秋白的温柔软语之下,苏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若为两千两开罪五皇子,实在不划算。”
他回头,愤愤地瞪了一眼沈泗鸿:“还不给钱?!”
沈泗鸿却两手一摊:“岳父大人,我若是有钱,自不必来借这利子钱了!要不您把码子给我,我赢了之后——”
“闭嘴吧!”
苏鼎被气得不轻,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泗鸿,而后才对张掌柜抱拳:“方才是我失言了。我今日也只是出来玩耍,若张掌柜信我,先让我们回去。我保证今夜子时之前,让人将两千两送到您的面前来,您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