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影没急着拒绝苏鼎:“这是自然,等二爷一会儿下了朝,我就让他去问问。只是父亲……”
她摇摇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来:“您别抱着太大的希望才好。二爷如今只是从五品的郎将,您也知道他从前发生的事情。朝中还有许多反对他的大臣们,日日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苏春影的声音里,都是苦涩:“好不容易这帮着皇上做了一些事情,他又难免得罪了京中的其他人。他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啊!”
说着,苏春影还不忘了将大房扯进来:“父亲可去问过大哥没有?他到底是安阳郡王,多少还是能说上话的。若他能帮忙,咱们两房为了这事儿一起努力,或许事情能好办许多!”
苏鼎自然早就问过。
就算苏夏云再三叮嘱过苏鼎不要和苏春影说太多,此刻想起那件事,苏鼎也将那叮嘱抛之脑后。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对沈泗鸿极度的不满:“说是安阳郡王,可实际上在盛京是半点儿没有势力!沈家的最后那点儿老底和脸面,都要被他给败光了!指望他,我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话说的不好听,苏春影背过身去笑了笑。
而后顺势坐了下来:“如今要解决问题,父亲也不能只等着咱们。索性一家子都要搬来盛京,云州那边就该卖的都卖掉便是了。钱庄的利子钱,不行就再借一些。哪怕以宅院商铺为抵,总之熬过这几个月,日子总能好过的。”
提起这事儿,苏鼎又是一声叹息:“哎……事情哪里就这么好做了?你哥哥他们那边也有一大家子,这些法子早就想过了的。如今还要打点官府,让他们尽快放开我们的货。钱实在是不够啊!”
苏春影抬眸看了一眼苏鼎:“不是还有老宅吗?”
苏鼎愣了愣,忙不住摇头:“不成不成!让我苏鼎为了一时的困难,把老宅都卖了,那我成了什么人了?春影,你提起老宅,安得是什么心思啊?!”
他恼了,苏春影仍旧淡然。
她甚至兀自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父亲以为,我能对那老宅有什么心思?只是瞧着父亲如今艰难,觉得也是一条出路罢了。若连眼前的这点儿都守不住,那往后的老宅更是守不住。再说了,我又不是叫父亲把老宅卖了。只是先抵给钱庄,等有钱了再赎回来罢了。”
看苏春影有所不满,苏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欠妥。
他忙摆手:“我……自然不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只是如今都要动了老宅了,实在是心里不安啊!”
苏春影上前安慰:“父亲既是来了盛京,就该明白,云州的一切总要有所取舍。这是我如今能为父亲想到的法子了,实在是没有旁的。我们二房也帮不上什么,父亲回去可考量考量。若还有其他法子,自不必如此。”
苏鼎虽然不爱听这话,却也不得不承认,苏春影说的是对的。
他的心里,越发对苏夏云和沈泗鸿不满:他给了他们那么多钱,如今连个可靠的法子都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