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子里出来之后,已经过了有两个周。
这两个周里,毛大胖带路,带着我们一直往向北的方向走。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去找我拿到的那本黄壳子书上所写的,有红墙黄瓦的地方,去卖棺材。
我原本所在的村子很偏僻,按照王大胖的说法,往北走是可以遇到些比较繁华的城市。
只不过两个周的时间太短,我们总共只路过了几个村子。
毛大胖本来就会念经。
在做白事上,我也算会点皮毛。
所以我们这一路上的生计,除了我带出来的那些放在铁皮红盒子里面的钱,靠的就是这门手艺。
如果遇到了有哪家死人,我们就会去帮他们做白事,按照往常毛大胖的规矩,钱收的也不多,除去扎纸人和铜钱纸之类的成本费,主人家给顿饭,给个地方能睡觉就行。
我们那地方大部分农村人都比较迷信,所以这一套还算吃香。
虽然这两个周我们总共只遇到了三家需要办丧事的,但是其中有两家都主动给我们塞了红包。
说是图个吉利,希望积点功德,让他们逝去的先人在
只不过我们需要的好歹是三个人的花销。
而且,毛大胖这小子看起来虽然很瘦,但是每顿吃的很多,加上笨仔还在长身体,每次吃饭都是三个人当五个吃。
就这两个周的时间,我明显能感觉到,红皮铁盒子里面的钱少了很多。
可是,无奈于我一个人做棺材费时费力,那些路上遇到的人家大多都急着下葬,早就准备好了棺材,我能赚钱的手艺根本配不上用场。
所以到了后头,我们除了在每个村子帮人做白事,还会支个摊子给人算命念经,好歹也能赚点零钱。
那一天,在过了几个零零散散的房子之后,路变得宽敞起来,笨仔也忽然激动了很多,她的眉眼舒展开,总算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笑容。
“雷子,我们走到县城了。”
她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记得笨仔还有人疼的时候,就是在县城里上学的。
她看起来很熟悉这个地方,带着我和毛大胖到处走,一路走过各种各样的建筑,高楼和卖东西的地方,她都能告诉我们这些地方哪是哪。
直到走到一处紧闭的铁门面前,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我看见那个铁门上面有个牌子,写着鸿县小学。
笨仔直愣愣看着学校里面,站着看了很久,但是在门里有人影晃过时,又会下意识躲到我身后。
笨仔看着看着,忽然对我说。
“雷子,我在有爸爸妈妈的时候,我是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然然,以前爸爸妈妈都叫我然然。”
我点了点头,喊了一句。
“好,然然。”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记得她以前和我说过,她上学比较早,在被送回村里的时候,正在上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