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王福财有点神似的女中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也没指望过他这些钱,你安静点。”
然后那男孩便不敢再说话了,看向那两个中年人,喝那口棺材的眼神,却写满了恶毒憎恨。
和当初王福财威胁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我第一回见到众人口中王福财的三个没良心孩子,他们看起来和我想象中一样光鲜亮丽。
只不过究竟是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再往后则是一群青年人。
有之前带着那群志愿者前往养老院的小陈,还有一直紧跟在王福财身边的小胡,加起来有十几个,每个都披麻戴孝。
他们所有人肯定都听见了王兴旺刚刚所说的话,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悲伤之色,更多的,是一种冷漠。
队伍中的小胡在路过时看见了我,但他脸上却没有了在王福财面前的那种一腔热血,只是对我轻轻一瞟,稍加思索之后,淡漠的又把目光移开了。
“没想到死的这么快,我以为还能再撑个一两天呢。”我看着送葬的队伍越走越远,他们逐渐在拐角处没了身影,悄声对一旁的毛大胖感叹。
人口相传的慈善家,如今的葬礼却像是一场闹剧,一场作秀,实在是可笑。
毛大胖却不以为然。
“阿弥陀佛,自作孽本来就不可活,多一天少一天也没区别。”
我对他这句话深以为然。
那天,大概是因为王福财的丧事,养老院的门一直开着。
一切就是这么凑巧,我看见了王福财的结局,也摘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七片菩提叶。
……
但是,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又过了两天,金银蛊炼成的那天。
忽然又有人找上门来。
那我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来者是一个我未曾想过的组合。
是小胡和之前在面馆见过一面的,那个秃顶的啤酒肚老师。
他们敲开旅馆的门时,我才刚刚将装有金银蛊的竹筒从院子里收回来,抱在怀里。
看着他们二人一起站在门前,我这才发现,二者的眉眼之间居然有些惊人的相似。
他们是来找我和毛大胖的。
他们还带来了两份报纸。
十分钟后,毛大胖,我,还有胡家的父子俩,四人坐在了旅馆的大厅里,面对面,桌子上放着的,是他们带来的两份报纸。
第一份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泛黄泛旧,上面的字大多都有些模糊了,只有一个角落被特意用胶带封存了起来,保存的很好,非常清楚。
那是一个很小的标题。
“我市优秀教师宋恒,在其病女死后跳楼自尽”
报道也只有几百字,塞在最不惹人瞩目的小角落。
而第二张报纸,上面的日期很新,就是今天的,一个大大的标题在最上面挂着。
“我市鸿县中学校长涉嫌占用慈善基金,涉事金额高达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