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咱们告知陛下,平遥城之事,岂不是大功一件?”
听见平遥城三个字,恭肃伯爵神情一凝,惊疑不定地看着苏贡安,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一般,一时间没有开口。
苏贡安也不急,他回想着容晚玉的指点,一点点压垮父亲内心的防线。
“兄长们之所以下狱,便是因为咱们苏家率领西境军对抗硕国大败。若让陛下知晓,西境军大败另有隐情,兄长们的罪不就有可解之法了吗?”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东宫若知晓陛下的心意,难免不会有所行动。太子对咱们苏家弃如敝履,咱们何苦要以德报怨呢?”
不得不说,苏贡安的话说进了恭肃伯爵的心坎里。
他想起这段时日,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在天牢中受的苦楚,便难抑心中怨愤。
若非太子行不忠之举,西境军也不会大败给硕国,自己的一双儿子也不会从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
苏家如此境况,自家女儿甚至还当了太子侧妃,都没能让太子对苏家有多一分的情谊。
沉默半晌,恭肃伯爵艰难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平遥城之事的?你知道多少?”
对此,苏贡安早已想过对策,不急不忙道,“儿子虽不比两位兄长有本事,但毕竟日日跟随在殿下左右,总能探听一些隐秘消息。”
“但儿子只知,太子或许在平遥城藏了私兵,更多的,特别是藏在何处,便不知晓了。”
听完苏贡安的回答后,恭肃伯爵闭上双目,长叹了一口气。
从他带着苏家跟随太子后,已过了十余年,这十余年间,他为太子做了不少事,才换来了两个儿子的将军之位。
到头来,却又因为太子的举动,让这十多年的苦心经营,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恭肃伯爵心中,甚至开始隐隐后悔,如果一开始没有巴结太子,而是让两个儿子走武举之途,虽不至一步登天,但好歹也不会转瞬成空。
“你探听得不错......”恭肃伯爵到底还是开了口,将苏家最大的秘密慢慢告诉了苏贡安。
如今大儿子和二儿子入狱,家中年轻一辈,可靠的便也只有三儿子苏贡安了。
在此事上,三儿子忙前忙后,也算比从前长进了不少,到底也是亲生的儿子,恭肃伯爵隐约也起了亡羊补牢之心。
“太子曾让你兄长,秘密从西境军中,选了部分士兵,暗中调离了边境。此事事关重大,我知道时,也已经于事无补。”
恭肃伯爵慢慢回忆起此事的前因后果,眼底满是后悔。
太子并未知会他一声,而是直接派人去了西境军中,让身为主将的大儿子,帮他完成了此事。
如若恭肃伯爵知晓,哪怕是太子的命令,定然也会推拒,不会干这等谋逆之举。
但他的大儿子,只记得父亲说要紧跟太子的步伐,颇有些愚忠之心,这才埋下隐患。
“西境军被转走的士兵,足有一万之数。你兄长虽听命行事,但也留了个心眼,在里面混了咱们苏家的人,这才得知这些兵卒被转去了平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