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有那么多人希望我调走吗?”
李野的话音落后,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就有人说道:“李野,咱们大家可都不希望你调走啊!你千万别误会”
“你们说到底是谁在造谣?我最近听科室的人说李厂长要调走,但我问他们听谁说的,他们又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我也听说了,那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李野你要调到北风机械厂去.李野你不会真的要调走吧?”
“.”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一大半的人都开始“关心”李野,都不顾不上会议纪律了。
牛红章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他有些不明白,几个月前大家还达成一致意见,要狠狠的打压一下一分厂的嚣张气焰,
现在自己想出了一记妙手,意图把李野给调走,怎么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反而又舍不得李野了呢?
他们难道就没看出来,只要李野不调走,一分厂早晚会把总厂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看看这个月发工资之后,总厂那么多的工人眼看着就把一分厂当成亲爹了,等以后他们吃惯了一分厂的好处,还把你们这些人当回事儿吗?
“铎铎铎~”
牛红章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我倒是也听到了一个传言,但是跟你们听说的不太一样,
据说某些人威胁上面的领导,一分厂欠的几千万外汇,只有他才能有借有还,
如果把他给换掉,那么别说后续的外汇借款不会到账,而且一分厂也赚不到钱,还不上债,
我就想问一句,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来?这不由让我想起了一个词——挟洋自重,
旧社会的时候,有人借着洋大人的声势,来欺负我们的同胞,现在又有人利用洋人的钱,来威胁自己人”
“.”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了烦躁和反感的感觉。
牛红章这明摆着是指桑骂槐,说李野借助外商的声势,来恶意排挤总厂的这些“自己人”。
但是要说半年之前,这种话可能会引起老万、老杨、老程等人的赞同,但是大家在跟李野折腾了几个回合之后,明显不是李野的对手,
打不过,就加入呗!
李野确实利用了洋人的钱,但是现在一分厂越干越大,手指头缝里流出一部分利润来,就能让总厂越过越好,
而且现在大家已经在臆想,按照一分厂发展的速度,等以后一分厂几万人的时候,总厂的这点干部还不轻轻松松的消化掉吗?
反观牛红章你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呢?
老万想要调走,你竟然想把他这颗地雷留在这里,让我们随时担心会被炸伤,你良心大大滴坏了。
可以说,牛红章阻止老万调走这件事,对大家的态度转变,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要不然老杨等人还不会决定转变方向呢!
“老牛,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引进外资是上面积极鼓励的,而且每一项外资引进,也都是经过上面审批核准的,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还是不要有分歧的好。”
马兆先眼看着牛红章越说越严重,而李野的脸色越来越冷厉,便打断了牛红章的话。
但是牛红章却没有给马兆先面子,当面质疑道:“我们引进外资的政策当然是好的,但就怕在执行的过程中走歪了,
外商的外汇是借给了我们轻汽公司这个集体,而不是借给了个人,是为我们整个单位所用,而不是受某一个人的管辖.”
“.”
杨科长、程科长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牛红章的“险恶用心”。
他这是要把外汇的管理权给拿过来啊!
确实,一分厂借的外汇,有一个港方的财务人员监督,这个人谁的面子都不给,李野不签字,别人谁也动不了账上的外汇,这要是较起真来,还真不符合相关规定。
李野也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