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恨极了,面对沈奉山时低低哭诉,“祖父,我的这张脸毁了……我该怎么办……”
沈悦擅长伪装,喜欢伪装,她阴毒的一面除了她自己,和她要毁了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行!
所有沈家上下都认定沈悦是个善良乖巧又聪明中带点调皮的姑娘。
对于一手教导沈悦长大的沈奉山来说,沈悦就是沈家医术的继承人,也是他最疼爱的孙字辈。
看到沈悦这样,恨得脸上都在抖,“慢慢会养好的……”
太医院的珍贵药材都用上了,但这种疤痕,多少都会留下一些,只要不贴上去看,就没问题。
沈悦哭过了之后,脸上还挂着泪珠,“祖父,我听说姐姐的脸已经完全好了,是不是在平南王府用了什么神药?”
她想让祖父去求,但那日燕王对他们兄妹的侮辱,就是对沈家的侮辱。后来大哥朝堂上弹劾,被皇上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维护燕王的意思明显。
祖父气的告假几日没去太医院,最后还是太子让大哥带话回来,祖父才去当值。
在沈家谁都不敢提燕王。
可沈悦真的怕,她不允许自己脸上有一点点疤痕。沈鸢能好,一定是用了燕王府的灵丹妙药!
沈奉山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沈悦,刚要发火,就被沈悦一连串的眼泪给浇灭了。
“祖父不要生气,是悦儿不懂事,没关系的,我可以慢慢养,就算不如以前,只要多擦些脂粉就好了。”
沈悦垂下眼帘,睫毛湿润微颤。
平南王府。
沈鸢在院子的躺椅上摇着扇子,无伤一身轻,风和日丽,舒适的很。
“沈掌院果然来了,听姑娘的吩咐,直接就带这来了。”
不多时,一道不大硬朗的身影出现在沈鸢面前。
沈奉山差点鼻子都气歪了,“老夫要见燕王,带这来做什么!”
他对沈鸢的愤怒不比对燕王少,但现在要紧的是悦儿的脸。他已经老了,豁出去这张老脸没什么,可悦儿还没嫁人,还有大好的姻缘等着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沈鸢懒洋洋的依旧躺在那,“沈掌院不是为了给沈悦求药来的?”
沈奉山一脸你怎么知道,看沈鸢带着警惕。
“既然是求药找燕王做什么?药是我配的,求药得来求我啊?”
沈鸢笑津津摇着扇子。
沈奉山愣住,他和沈悦一样,从未想过沈鸢会配出如此神药来。他们心中都以认为连大禹太医院掌院都配不出的药,凭沈鸢怎么能做到?
在沈奉山心里,就算和神医学医又如何?也不可能变成神医!在大禹,除了神医之外,他沈奉山还是医术第一人!
所以他从未想过,不对,是不屑。就好比当初燕王的毒,沈奉山坚信,若是他照样能解!
沈鸢坐起来,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奉山。
走到她跟前摊开手掌,里面一小瓷瓶露出来,“觉得自己是堂堂掌院不好意思开口?那可难办了,沈悦还在家里等着呢……”
“放肆!”沈奉山拂袖,眼中怒火燃烧,“就算你不是沈家亲生,沈家也到底养了你两年,还将你送到青山学医!你这孽障恩将仇报,悦儿已经因为你毁了脸,你还想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