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丹簆指甲修得整齐,手指保养精细,指腹都被滋养得红润,虽然手背上的皱纹难以掩盖,但肌肤白皙而且还有光泽。
沈鸢匆匆一眼,想必花在这上面的功夫和银钱就要不少。
诊脉时,果然发现皇后体内有病灶,食欲不振和她忧思有关。
收回手之后垂首如实禀奏。
皇后精致妆容不悦冷下来,“和太医说的也无不同,就炽儿你给当个宝。”
萧炽一笑,“要是儿臣的还好了,这个医女早跟了燕弟了。”
“呵……”皇后冷笑一声,完全不掩饰地讽刺道,“以前时常在本宫跟前晃,没想摇身一变世子成了皇子了。”
苍蓝雅精明一生,从嫁给庆帝时二人的百般恩爱,到后来逐渐离心。苍蓝雅却也算不到,为了防着她,庆帝竟能将皇子送到别人那养。如今接回来,打得就是她的脸。
如今国泰民安,边关休整,京中新一代的小将频出,都是庆帝有心栽培,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苍蓝雅想要控制局面,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看着面色逐渐阴郁的皇后,沈鸢低下头不敢做声,生怕这场火烧到自己的头上来。
忽然外面一阵骚动,在皇后的殿前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喧哗。
“怎么回事?”
春寿宫的太监总管出门叱问,就听来人道,“苏公公,麻烦和太子殿下禀报,兵部尚书陈荣有要事禀奏。”
人追到了春寿宫,想必事情不小,苏盛不敢耽搁,回到了殿内。
此时萧炽已经起身,脸色不佳地往外走,工部尚书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督建灵塔,难道是灵塔出了事?
等到出门之后见到不仅有工部尚书,还有匆匆赶来的刑部尚书……
殿内,沈鸢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看来一时半会是顾不上找她麻烦了。
没过一会儿,萧炽面色比出门时更为阴沉地进来,直接到了太后身边,刚要开口,想到沈鸢还在,让人将她送出宫。
“是加宽灵塔底座的时候发现的……二十多……”
沈鸢耳力比寻常人好一些,隐隐约约听到这么些,奇怪地往外走,就看到走在她前头的大小官员有十来个,有一个是之前灵塔前训人的那个。
之后出宫的路上,就遇到了几波行色匆匆的官员,在一起快走低语,面色俱是不佳。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难道和前世一样,这次的事,让灵塔废弃了?
一肚子疑问回到了平南王府,路过靶场的时候,看到萧燕正在射箭,修长的身影肃杀,没了平日的嚣张阴冷,多了许多让人看不透的沉静在里面。
“过来。”
沈鸢在愣神的功夫,萧燕停了下来看向她。
她狐疑地走过去,就被一把弓兜头砸下来,幸好她之前日日双臂挂水桶,才勉强接住了这张弓。
弓很沉,款式比萧燕手中的那张弓显得小巧,上面镶嵌着三颗宝石。
“给我的?”
萧燕勾勾手,“站到这里。”
沈鸢站到萧燕指定的位置,还没反应过来时,后背被人贴上来,淡淡的青竹熏香在鼻尖散开,让她所有的感官都一下子开到最大,紧张的绷紧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