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不相信,“你们串通一气。”
她早已经被人从椅子上抬起来,宫人搀着她,让她目睹一切。
沈奉山原本就记恨她,定然是吩咐了太医院的其他人。
裴阮坐在那,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沈鸢,似乎在说,我就是要碾死你。
“不信的话,你可以再来诊一次。”
沈鸢颤颤巍巍上前,手在搭上阮贵妃的脉之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摸了上去。
没有!
没有喜脉了!
她怔怔地看向阮贵妃的脸。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样?”裴阮看着靠近的脸蛋,笑着问道。
沈鸢说不出话来。
她再次被摁在了椅子上,就听到嬷嬷道,“此女污蔑娘娘,还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污蔑,娘娘下令杖毙,肃清太医院庸碌之辈,以儆效尤。”
板子重重抬起之时。
忽然有人道:“且慢。”
众人看去,便见到沈悦一脸惊骇和倔强地上前两步,“沈鸢是臣姐姐,虽然是我家养女,之前也有很多误会,但她现在……在她走之前,臣女斗胆请娘娘让我同她说最后几句话。”
裴阮细长冰冷的眼睛看向沈悦,随机笑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沈悦的心思,后宫善于伪装的人太多了,这种,别人看不出,但却逃不出她的眼睛。
况且沈家的事她了解的一清二楚,沈悦是怀着什么心思去说这最后几句话的,她更清楚。
所以,就让她去说。
沈悦蹲在沈鸢跟前,“姐姐,你一路走好啊!”
她贴在沈鸢耳边,压低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你不知道吧,阮贵妃,姓裴。”
沈鸢猛地挣扎了下,原来是这样!
竟是这样!!!
根本没有身孕,是刻意用药制造的假象,而后又服用了解药,让她当众污蔑,当众杖毙!
一切都是为了裴元报仇。
沈鸢忽地抬眼,视线对上了在人群之外的一双阴郁凶狠的眼睛。
她看到了裴元。
他比之前看起来更加阴沉了,整个人身上像笼罩着一个黑团。
沈鸢心中绝望,就要这么死了吗?
就算她说是阮贵妃害她,在她宫中一定有解药也没用吧?
沈悦恶毒的笑了下起身退开,重木狠狠拍下来,沈鸢觉得这下是真的断了。
再来一下,她还没死,就得先瘫了下肢。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那一板子却迟迟没落下来。
周围是惊呼声。
“燕王!”
是阮贵妃怒斥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萧燕身上的肃杀之意比以往强盛百倍,几乎没多大动作就甩开了行刑者的木杖。
“不过就是看错了诊,阮贵妃就要将人杖毙?”
裴阮扫过春日宴的众人,对萧燕冷声,“是诊错还是要害本宫啊,此女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