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背上的端正面容垂下眼睑,“方大人是在质疑圣上的决定?”
“父皇不会下这样的决定!”
萧燕出现在村口,胯下是他的爱马,威风凛凛地斜睨着卫承邰。
这人从少时就和自己不对付,本以为去了边关几年,会长进。
卫承邰抬眼,看着萧燕没有表情问,“殿下怎么进村子了?”
几个太医早就放下手中的事赶来了,吓得老胳膊老腿发颤,“不止殿下啊……”这里还有他们啊!
卫承邰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本将奉圣上命令,封锁何家村,烧村以除瘟疫,殿下既在村中……”
“你把百姓的命当做什么?!”
沈鸢压制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卫承邰的话就是放屁!瘟疫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来烧村?
“亏得之前还以为你是个能护卫百姓的好将军!这么冷血无情,你就该一辈子都待在战场上!”
医书上是有记载过火烧是个法子,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最终选择,是惨无人道的选择。
而现在她分明有把握将瘟疫消除,有人问过她没有?就直接烧村?
庆帝这么冷血吗?
执行者也如此冷血?
卫承邰皱眉看向沈鸢,目光里的杀气忽然涌现。常年在战场,身上嗜血和薄情的一面乍现,像是一把寒刀出鞘。
萧燕不动声色地把沈鸢护在自己身后,“本王在此,卫将军还要烧村吗?”
“不能烧!求求这位将军了,不能烧啊,村子里有三百五十六口人,还有很多没被染上瘟疫的,难道都要一把火烧死吗?”
里正哭着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他好像除了磕头,没有别的能做的。
沈鸢让褚义强行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不要给她磕头,燕王殿下在此,我看谁敢烧!”
外面就是从兵部借来的兵,还有方县令也在,就不信卫承邰他敢!
萧燕刚才为了护着沈鸢从马背上跳下来,现在只能抬头去看卫承邰。
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特点,就算是仰头去看别人,也能看出一种不屑一顾来。
“本王是世子时你就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本王念你是个正派的,便不大与你计较。如今本王是燕王,你竟想杀本王?是投向太子了?”
这话一出,惊到了所有在场的人!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沈鸢也震惊,萧燕是怎么猜的?也太大胆了些吧?
其实这对萧燕来说也不难,卫承邰泄露出的杀气不是对沈鸢,而是对他更多一些。
萧燕从那一刻就知道,原来这把火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家村只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父皇不知道他在村子里,而太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