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惊讶的看向身上覆了层霜雪的平南王,“王爷一直在这里等?”
平南王一笑,“说过了要守着,自然是不敢懈怠。”
沈鸢明白为何当皇上会将萧燕托付给平南王,他们之间兄弟情深,是皇家鲜有的诚挚感情。
“这是解药。”
沈鸢伸出手。
“咱们一起去吧。”平南王道。
太和殿里灯火通明,沈鸢将解药给庆帝喂下。
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平南王不停地踱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沈鸢一直眉头紧锁,她确定自己的解药没有问题,可时间的确是太长了一些。
“会不会是今日进来的刺客对陛下做了什么?”
平南王忽然一惊想到了什么。
他本就觉得刺客奇怪,进来后杀了内监,却没对圣上做什么。
现在往深了想,会不会是冲着沈丫头和燕儿来的?
如果在圣上身上动了手脚,是不是解药就没用了?
听了平南王将刺客的事讲了,沈鸢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恨自己大意,怎么没再次给圣上检查脉象就把解药送服下去。
她伸手就去诊脉。
“动了!”
平南王忽然惊叫一声,吓得沈鸢手跟着哆嗦了下。
等她仔细去看,就看到皇上的指尖动了,随后眼皮也跟着了下,像是想要把眼睛睁开。
“咳咳……”庆帝猛咳了一阵,直到平南王扶着他喝了几口水之后才平息下来。
“朕怎么这么难受?”庆帝声音老了几岁,脸上的皱纹也比之前深了好多。
平南王:“圣上中毒了!”
庆帝不解地看向沈鸢,他记得自己实在她走后不久忽然就浑身不适,后来晕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民女失责,没有及时发现银针和其他一应用具上的问题。”
沈鸢已经能够确定,问题出在她针灸的过程中。
用过的东西就那么多,偏巧的全部处理的干干净净,想要查都无处查证。
“圣上不知,沈姑娘说她有解毒的药材,取的过程中便有人截药,后来还有人从密道入宫……”
平南王没忍住说了出来,原本是打算事后再说,先让圣上好好养身体,但实在是怕圣上误会沈丫头和燕儿。
庆帝在细究之下,知道了自己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拳头硬生生捶在床上,“逆子啊!”
这江山迟早都是他的,他怎么就这么着急?
沈鸢低眉垂眼,知道这些不是她该听的。
“父皇!让本宫进去!你们这些是什么东西?难道想要谋反不成?!”
萧炽的声音在大殿外传进来。
庆帝的脸色憋得涨红,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滚……让他滚!朕不见……”
平南王眉心蹙了下。
到底还是一手教养长大的太子,圣上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此事,不见才是当下对太子最有利的。
可太子急中生乱,还在外面不停叫嚷竟还骂上了平南王谋逆,大逆不道的话全都钻进了庆帝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