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看了一圈,发现那些贵女的视线不但不躲避,还颇有挑衅的意味。
贵女们虽震惊沈鸢的无双相貌,同时心中也更为拈酸,不就仗着一张好看的皮囊,才蛊惑了燕王吗?要是她们也有这样的皮囊,定是燕王妃的最佳人选。
“长公主来了……”
有人提醒了一句,这些不善的目光才散了。
跟着长公主一道来的,还有国公夫人,国公夫人的身边是沈悦。
另外一边,恰巧到的人是岑宁儿,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看不出月份,却明显能看到是有身孕了,婢女小心地扶着她往前走。
这两人都是一眼就看到了沈鸢,眼中的敌意来不及收敛,都被沈鸢看到了。
“都坐下吧,今日外面天寒,特点了些炉子,谁要是怕冷就到边上坐,都随意一些,不必守那么多规矩。”
长公主说道,清冷的声音堪比莹莹白雪,但说话却是温暖人的。
大家都坐下了,沈鸢也跟着坐,不理那些不善的目光就是了。
宴席开始之后便有表演,长公主跟着身边国公夫人说起话来,沈鸢就拿着面前盘子里的果子吃。
“看她的吃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不是,真不知道是怎么被燕王看上的,这样的德行也能做燕王妃?”
沈鸢自认为自己的吃相没问题,托大哥他们的福,自己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
她笑着挑眉,看向那些并没有刻意收敛的声音。
“燕王殿下夸我吃东西好看,还说我长得比你们加起来都好看,这大概就是燕王殿下要娶我的原因吧。”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大,但让那些故意挑衅的贵女都木了脸。
“你敢这么嘲讽我们!”
“知不知道我们家里人都是贵族,是你这种贱民比不了的!”
沈鸢这是第一次从岑宁儿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贱民两个字。
她勾唇笑了,神容越发冷了下来。
“啪”的一声,那贵女手里的茶盏打翻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沈鸢弹弹手指腹上果子的渣屑。
她和玉灵学了一段时间的暗器,看来已经小成了。
贵女猛地站起来,惊叫着瞪着沈鸢,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上位坐着的人。
长公主看过来,“发生了何事?”
贵女赶紧收了怒气,端着自己的身份,讲究着礼数,“是沈姑娘不小心用东西打翻了我的茶盏。”
那句不小心,特别加了重音。
任谁都能听出来,看出来,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是怎么‘不小心’打翻了别人的茶杯的。
长公主皱了皱眉,就在众贵女窃喜,以为要责罚沈鸢的时候,就听:“你是哪家的千金?”
贵女以为长公主要给自己做主,赶紧说道,“臣女是勇毅侯府的嫡女,陆锦。”
长公主原本就清冷的面容骤然一寒,“原来是身份贵重的侯府嫡女啊。”
其实长公主是知道陆锦的,毕竟来过了几回。
这个语气,还是勇毅侯夫人陆氏先察觉到了不对,在夫人那桌赶紧起身,“长公主殿下息怒,是妾身这个女儿平日太过娇惯了,实在是不懂礼数。”
长公主脸色并没有缓和,“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沈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本宫清楚的很,她不会无端针对什么人,若是你被她砸翻了杯子,还是要先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