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天在游船上搭讪她的人。
这次她仔细看了此人的脸颊,虽然人皮面具近乎完美,但她懂医理,辨别起来高于一般人,脸颊边缘地方贴合上,并不是十分服帖。
“暗处那些人,以为能伤得到我,才让你独自前来的?”
眼前人很嚣张,像是早就知道了有埋伏一样,可就算这样,还是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
沈鸢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我来?”
“我和你有仇吗?”
男人冷笑了下,“和你没仇,但是和你们殷家有仇!”
沈鸢心道果然让父亲猜对了。
这人是为了报仇,便是连命都不顾的那种人了。
“你放了孩子。”
她沉声道。
那人继续冷笑,“放了让你们杀了我?我可没那么傻。”
“现在我要你站在那里,听我的故事。”
沈鸢皱眉,她看巧儿害怕的发抖,一时间也不能激怒对方,便说道,“你想说什么故事?”
男人眼神在空中转了一圈,扫了那些暗处看不见的地方,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说是讲给你,更是讲给殷浩的!”
沈鸢听到他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心中起了薄怒。
刚要开口,就听对方继续说道,“如果他知道我姓方,曾经也是临城有名的商贾之家,他应该就知道我今日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你听着殷浩!当年我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你的所作所为,我这辈子都记得。”
“你知道吗?”
方铭看在别处的眼睛忽然落在沈鸢身上,“当初我方家也是如你们一般,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可就是因为你爹,我们全家,我父母,我大哥长姐,全都死在那场大火里,是你们殷家作下的孽!”
“原本只要我们及时补上那一批贡品就不会有事,是殷家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煽动百姓将事情闹大,最后逼死我全家!”
殷浩就在暗中,听到之后站了出来。
“你是方文辉的儿子?”
他还以为当初方家人都死了,自焚在那场大火中,没想到还留下了一个儿子。
方铭冷笑一声,“怎么,还有后代活着来找你报仇,害怕了?”
殷浩面色坦荡,“你父亲将所有人困在大火中自焚而死是自私!”
他冷声道,“你父亲在贡品里做手脚,东窗事发之后,还想要无辜百姓顶罪,他怕朝廷降罪,便要拉着全家去死!”
方铭猛烈摇头,“你胡说!”
他才不会相信,“我父亲说了,就是你要逼死我们全家!”
“你也在那场大火里?”
殷浩震惊,那场大火烧死了二十多口人,只要在府里的就无一生还。
方铭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恐怖吓人。
沈鸢愣住,面部都烧成了这幅样子,身上该是如何可怖。
若是这么大烧伤面积,能活着都已经是奇迹了。
再看方铭癫狂的样子,怕是仇恨才支撑着他走到今日。殷家人他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就想到了利用那些可怜的孩子,来引诱自己上钩。
她冷静之后问道,“当年的事如果你打听过,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选择把仇恨放在殷家身上,只不过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罢了。”
“既然你这么想活着,为何今日又要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