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蹲下去查看了致命伤之后,又发现了那人后脑勺上被砸烂了一块,应该是反复敲打所致。
“这人大概是被捅了之后,没爬起来但是也没死,又被砚台砸了几下头部,然后失血过多而死。”
驰心言说道,他之前都查过了。
他还认为,凶手应该和两人是认识的。
但是通过对客栈里的人的盘查,并没有发现有关联之人,住在这间客栈里,都是来自四面八方,一早城门开了就要继续赶路的。
所以他让人在城中进行盘查,但是很难有结果。
沈鸢在驰心言说话的时候,开始检查尸体的指甲,随后又让人帮着她把尸体翻转过来。
当然后从口鼻耳朵开始检查,翻开了尸体的眼皮。
这一系列操作直接震惊了驰心言,现在才真的确信,这个仙女一样的女子,真的是会验尸的仵作!
沈鸢要扒开死尸的衣服的时候,听到萧燕轻咳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眼,眸中原本都是专注认真的神色,忽然带了点笑意,“夫君可不要吃醋,这就是工作。”
对待工作,她可是认真的。
萧燕咳嗽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驰心言感觉到了人家夫妻两个的情意绵绵,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那个。
沈鸢看过了之后,站起了身。
“他的随从呢?”
驰心言皱眉,这是他这个查案的人要关心的,只问道,“夫人觉得这个人的死因是什么?”
沈鸢道,“失血过多。”
“果然。”驰心言觉得自己真是明察秋毫,所以没有仵作验尸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鸢笑了下又说,“虽然直接原因是失血过多,但还有很多其他的细节。”
“比如砚台。”
“砚台怎么了?”
地上的砚台不就是凶器吗?
沈鸢拿起砚台,又蹲在尸体边上。
“这个砚台的角是尖锐的,可是他头上的伤是钝角的砚台造成的。”
“这个人是先被砚台砸了之后,又被人用烛台插进了后背。”
沈鸢说完,驰心言上前,一把将砚台拿到了自己手中。
他认真的看了两遍,只看到头上模糊的伤口,可怎么也分辨不出什么锐角钝角。
他狐疑的看向沈鸢。
沈鸢也不和她解释,说多他也未必听得懂,隔行如隔山。
她只是继续说道,“还有他此前已经中了迷药,所以来行凶的人也未必是他们熟悉的人。”
迷药发作,是很可能在背后行凶的。
在民间,很少有人能弄到毒药,但是迷药还是很常见的。
沈鸢说完,驰心言彻底凌乱了,他这么弱?这些都没发现?他可是近今年破案子最多的捕头,可是有神捕名号的。
他不信的也蹲下去看,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指甲缝里。”
沈鸢提醒了一句。
驰心言拿起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凑到眼前去看,指甲缝里的确有些白色的粉末。
难道这就是迷药?
他让人拿来工具,小心的把粉末收好。
“随从呢?”
沈鸢又问了一遍,这回驰心言才说道,“被拘着呢,昨夜他发现了刘秀才死了,之后就被捕快看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