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珈安的咽喉处呛的不行,像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划过,宋珈安猛地醒来,吐出一口血水,眼神才逐渐清明。
宋珈安抬眼打量着四周的配饰,她震惊极了,浑身不住的颤抖,这个地方,她到死也不会忘记!
这是坤宁宫!这是大景皇后的居所。
“你醒了。”
一只玉手揽过玉绸,深青色凤袍出现在眼前,往上看去,端庄大气的面容看得人心安。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宋珈安认出人来连忙下床行礼,方才所有的担心都得到了答案。
“你身上还有伤,不必多礼。”
祝皇后俯身将宋珈安扶起,转头命令侍女传唤太医。
“皇后娘娘,我怎么在您宫中?”宋珈安看向祝皇后,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
“是叙儿将你带回来的,那时你烧的不省人事,叙儿召齐了太医院的院士为你诊治,退了烧便安顿在我这里。”
祝皇后眉眼弯弯,看得宋珈安莫名心安,前世,宋珈安并未见过祝皇后几面。
祝皇后并非太子生母,当年先皇后薨了,太子沈叙尚且年幼,礼部尚书祝易为了保住祝家的荣光,便将先皇后嫡妹送上了后位,成了现在的祝皇后。
前世听闻沈叙与祝皇后关系冷淡,形如路人。如今可见,并非如此。
“那敢问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现在身在何处?”
宋珈安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话中要满溢而出的期待,眸子亮晶晶,看的祝皇后心头一暖。这世间真正关心沈叙的只有她与皇帝,如今这是又多了一人。
方才沈叙回宫时狼狈不堪,血顺着骑装一滴滴掉在大殿上,绽开了血花,眸色赤红,将急得团团转的圣上下了个半死,吐出最后的一句话便是要传太医救人。
像是失去了心爱东西的小兽,自先皇后那次,这是祝皇后第二次见沈叙露出那种迷茫受伤的面容。
“别担心,叙儿也醒了,这会估计圣上正训他呢!”祝皇后轻附上宋珈安的手,轻拍安抚着。
祝皇后越端详宋珈安越满意,姜水宋氏就是会养姑娘。瞧叙儿这眼光,怎么不甩容家那两个丫头几条街。那两个明明就生的一身脂粉气,偏偏容妃像是得了什么好,成日在后宫炫耀个不听,甚至敢自封大景的花开并蒂,她倒是也配!
“麻烦皇后娘娘,臣女叨扰了。”
“无事无事,想必这时宋家来接你的马车已经到了,宋家将你失踪的消息封锁了,想必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祝皇后挥挥手,命侍女下去查看。
果不其然,钟氏泪眼婆娑,急急冲进坤宁宫,见祝皇后也在,急忙跪下行礼。
祝皇后急忙起身将钟氏扶起。
“宋夫人不必多礼,当年夫人与本宫的姐姐是闺阁密友,那时宋夫人还抱过本宫呢,宋夫人可还记得?”
钟氏听到与先皇后往事,心中悲痛更甚,哽咽道:“臣妇不敢忘。”
“宋夫人若是无事,便携着掌上明珠常到宫中与本宫说说话。”祝皇后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牌,交到钟氏手中。
钟氏接过那块可以随意出入宫的玉牌,欲跟祝皇后再说些什么,可想来一时说不清楚,而家中人担心宋珈安心切,便想着先带宋珈安回去。以后细细说来。
钟氏带宋珈安谢过皇后,便趁着夜色离开皇宫。
祝皇后望着母女二人离开的方向,眼中无法向他人道明的悲情。
当年祝易让她入宫接替姐姐的位置,她本是不肯的,那是姐姐宁愿自折翅膀也要长相厮守的人,她怎可做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