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闻言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从床榻下来,“快!快带本宫过去!那个小畜生要对我的嘉安做什么!”
“娘娘息怒,太子殿下已经命人将门堵住了,任何人不得入内,想必娘娘前去也帮不了嘉安公主啊!”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小畜生对付我的嘉安?”容妃睚眦欲裂,双目中布满血丝,狰狞的模样异常骇人,哪还有平时妩媚可人的模样?
“对!本宫要去见圣上!让圣上看看沈叙那个小崽子的真面目!快!本宫要去寻圣上!”
容妃不顾腰伤挣扎着起身,一阵刺痛传来,痛得她身子一软,直接从榻上跌下来,背上的伤口撕裂,瞬间染红了衣服。
“好痛!快扶本宫起来!”
两旁的丫鬟们被吓得六神无主,容妃仗着母族势力,有时候连皇后娘娘子也不放在眼里!对丫鬟更是非打即骂,想必这次是逃不过一顿板子了。
另一边的华阳宫中,嘉安公主的处境也没有比容妃好上一分。
嘉安被人压在双膝跪地,脸被迫贴在地上,她转动着眼珠死死盯住面前的人,心中不禁恨意滔天!她可是公主!是这世间出身最为高贵的人!怎能像狗一样匍匐在地!
沈叙与自己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怎能如此羞辱自己!
沈叙眉峰一挑,眸色阴冷,他靠着椅背,神色居高临下。
“嘉安,何必这样瞪着你的哥哥?”沈叙勾唇一笑,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分外勾人,可嘉安公主却无心欣赏,因为沈叙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分明有杀意!
他竟然想杀了自己!为什么?难不成就是因为孤月楼对宋家大小姐下手了?就因为这个,沈叙便要杀了自己?自己与他同是父皇的孩子!他怎能如此狠心!
“太子哥哥,求你,求你放开嘉安吧!”嘉安一改方才的傲气,低声求饶道。
沈叙不予置否,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吓得嘉安震颤。
“嘉安,你可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嘉安公主红着眼睛,眸子里尽是惊恐,“回太子哥哥,嘉安不知。”
“不知?”
沈叙抬眸看他,忽而笑了。“嘉安可知让你和亲是谁的主意?”
“回太子哥哥,是父皇的主意。”
“嘉安啊,你记住,让你远赴长陵和亲,是我的主意。”
嘉安公主猛地仰起头,反被身后的仆从将头狠狠摁回地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嘉安竟然觉得太子哥哥是在害你么,你身为大景公主,就算没有长陵,也会有东陵,西陵,更何况长陵与我们交好,不至于做出刁难你的事,难不成嘉安想嫁去西陌?若是你想,孤自然会向父皇传达。”
“不不!太子哥哥,嘉安不要嫁到西陌!”嘉安声音颤抖,一时间卸了力气。
西陌不像长陵,西陌野心勃勃,时刻盯着大景江山,嫁到西陌的公主,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就要因两国开战而祭旗了!
沈叙将她的惊恐状收入眼中,溢出幽幽笑意。“既然嘉安不愿嫁西陌,那便给我安安分分地在宫中待嫁,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别怪太子哥哥要毁了嘉安了,懂了么。”
沈叙的目光阴冷极了,声音如同摄人心魂的妖怪,听得嘉安头皮发麻。浑身不住地颤抖!
这人是疯子!沈叙是疯子!母妃为什么要得罪他!他就是个冷血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