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允准将视线从沈叙身上移开,见沈齐礼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小公爷是家中独子,比皎皎妹妹长了七八岁,从小又时常出入宋家,自然是将皎皎妹妹看做亲生妹妹般疼爱的。”
许是沈齐礼口中的“亲生妹妹”取悦到了沈叙,他的嘴角勾起,冷冽的面容总算有了些笑意。
可一侧的祝允准明显不信,还亲生妹妹,沈齐礼肯定在江南将脑子摔傻了,沈叙这厮如此精明,竟然连这话也信!
要是钟落斐真将宋珈安看做亲生妹妹,没有丝毫儿女情长他以后就倒立练剑。
“知行。”
宋知行正与定远将军相谈甚欢,听有人唤,忙回过头。
但在看清的一瞬,刚才的笑意挂在脸上,变得些许僵硬。
“落斐哥。”
一旁的定远将军眨巴着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宋少卿,这位是?”
宋知行回过神来,忙介绍道:“这位是安国公府的小公爷。”
“落斐哥,这位是定远将军。”
定远将军江迁双眼放光,“这位就是小公爷!”
钟落斐嘴角勾了勾。
“在平雁城之时就久仰定远将军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定远将军被钟落斐的“百闻不如一见”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忍不住“哎呦”一声。
没做梦!不是做梦!
在平雁城一柄长枪斩下敌将首级的钟小公爷!竟然听说过他!还对他说久仰!谁懂啊!
一旁的宋知行就没有这么高的性质,从小被钟落斐毒打算计的记忆犹在,垂着眸子不敢直视钟落斐的眸子。
别的不说,能将大理寺卿宋阎王吓成这样,除了宋太傅,便只有这位声名在外的小王爷。
“方才在祝府门口碰到了皎皎,她告知我你在这里,我便过来看看。”
宋知行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今晚就不气她了,以至于现在将自己买了个干净。
“听说知行如今住在大理寺?”
宋知行的眸中闪过一丝心虚,可转眼间就转瞬即逝。
“如今大理寺中事务繁忙,我既领了大理寺卿之职,就要秉公职守,万万不能玩忽职守。”
宋知行满眼坚定,钟落斐不禁摇头一笑。知行还是这般巧舌如簧,如此情真意切,怕不是他自己都相信了?
“真是因为如此?而不是知行在躲着我?”
“落斐哥回京我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与落斐哥哥痛饮几杯,怎会躲着落斐哥?”
钟落斐眉头一挑,“痛饮几杯?既然知行有此想法,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在摘星楼定下位置如何?”
如何?
宋知行觉得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