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私情(2 / 2)

钟落斐缓缓抬眸,看向沈叙的目光耐人寻味。

沈叙是大景储君,日后后宫中莺莺燕燕胜平常权贵人家百倍。如何能给得起钟氏想为宋珈安谋划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叙回看钟落斐,目光坚定。

“宋大小姐身子弱,的确经不起后宅争斗。所以孤自有打算,就不劳小公爷费心了。”

钟落斐抿了抿唇,同在平雁城镇守,沈叙与钟落斐关系不错,吃肉同饮都是常事。不光如此,二人战场上配合默契,常常令西陌闻风丧胆,在现场上可以将背后留给对方,可回到帐下,钟落斐看不透沈叙,沈叙也读不懂钟落斐,心思深沉的两个人终究还是成不了朋友。

如今有了无法共享的欲望,更是剑拔弩张,沈叙似乎满身利刺,周身透着冷冽。

钟落斐摇摇头轻笑一声,看来是真生气了,连“小公爷”都叫出口了。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说,那臣就拭目以待了。”

宋珈安回到宴席依旧兴致不高,被雪一冻,本就气色差的小脸更加苍白,眉眼间没了平日里的淡漠,多了丝丝柔弱,眸子里亮亮的,像是蓄足了泪,令人垂怜。

宋珈安无趣的抬眼一扫,这不看还好,这一眼似乎勾着情,宴会上的公子哥被仿佛被她这一眼夺了心魄!

更有喝醉了酒,扯着自家母亲的袖口,嚷嚷着要自家母亲上前提亲。

夫人们脸上面子挂不住,只得躬身向宋珈安致歉。

宋珈安挤出一丝得体的笑,摆摆手道无事。

“这宋大小姐快及笄了吧!记就是今年。”

“还有几月就及笄了也没听与哪家公子结了亲。”

提到此事,宴会上安静不少,谁不知道这几日宋珈安身边犯了邪,凡是上宋府提亲的,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本来谁也没放在心上,耐不住受害的公子实在是数不胜数,令人不得不信。

“钟家的小公爷不是回来了么?这小公爷小时候就在宋夫人膝下长大,与宋大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如今回到京都前途无量,这般的人,与宋大小姐也算是良配了。”

“这小公爷可长了宋大小姐整整七岁岁啊。”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七岁算什么!小公爷二十又二,哪家的公子能与小公爷一争高下。”

“那宋少卿为何弱冠,便胜任大理寺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里比小公爷差劲?”

“你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太子殿下同样未及弱冠,立下不世之功,打得西陌毫无还手之力,连西陌端尧都被太子殿下斩落马下,成了剑下之鬼,谁能与太子殿下相比?”

此话一出,方才脸红脖子粗争辩的人鸦雀无声。

谁能与太子殿下相比?好像真的没人能比。

宋珈安喜静,此刻争辩声听得她头大,强忍着宴会结束,宋家的马车就在前方,一身玄色锦袍挡住了宋珈安想要回家的脚步。

“太子殿下安好。”宋珈安抬眼一看,将沈叙那张近似为妖的脸收入眸中。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沈叙轻笑道:“难不成无事就不能找宋大小姐了么?”

沈叙笑得恶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上挑。

宋珈安看得愣神,她从未见过此时的沈叙,疏离的,冷淡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连前世被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宋珈安都见过。

这时的沈叙终于有了一丝少年气,那种即将及冠公子哥的肆意张扬。

沈叙将宋珈安眉眼间的惊艳收入眼中,心中不免欣喜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庆幸他自己有一副好皮囊。

还能靠这副皮囊惹得宋珈安惊艳。

“宋大小姐在看什么?难不成顾脸上有东西?”沈叙假模假样的摸摸脸,回过神来的宋珈安涨红了脸,在心中默默念上几句“男色误人”

“太子殿下丰神俊朗,方才臣女为太子殿下折服,不由得多看几眼。”

虽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可宋珈安的眉眼间尽是疏离,沈叙撇撇嘴,小姑娘又在骗她,她的眼里哪有半分对沈叙的折服?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好骗?

沈叙刚要调笑几句,见宋珈安冻得裹紧了袍子,忙道:“今日这雪太大了,路上滑,若是中途出事岂不是麻烦,不如孤一路上护着你回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