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毛团子踮起脚来笨重地够着枝丫,殊不知宋珈安将他们的行为尽收眼中。
在一旁倒水的白翠循着宋珈安的目光望去,连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宋珈安最不喜别人沾染琼华院中的东西,那帮守门的难不成是吃干饭的?就这样把人放进来了?
“小姐,奴婢这就将两位公子送出去。”
宋珈安摆摆手,眉眼中沾染温柔。“让他们摘吧,听说三房五房的叔母喜花,他们应该是要摘给自己的母亲,为何要拦着?”
宋珈安望着喜气洋洋的一幕心底一阵刺痛,前世她对眼高于顶,对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不甚宽厚,可最后却受了自己的牵连!小小年纪就丢了命!
“哎呦!这琼华院几天不见,冷清不少啊。”
宋珈安正沉思着,被一声犀利的女声打断。她蹙了蹙眉,望着款款而来的身影,隐下眼中的暗潮。
“听说姐姐身子受了寒,妹妹我便来看看。”宋颜希一身红衣,站在雪里颇有风味,她喜形于色,嘴角久久不下,哪里是探病地,倒像是看热闹的。
“白翠,去将我这位好妹妹带进来。还有,去找母亲,说我沾染了寒气下不了床,想见母亲。”
“是,小姐。”
寒气顺着门侵入屋中,宋颜希进了门,抖了抖身上的雪,转头冲宋珈安挑眉笑笑。
“这雪下得极好,姐姐何不与妹妹出去玩耍?”
宋珈安被风一吹抱紧了手炉,宋颜希见状甚是得意。“瞧我这记性,姐姐从娘胎里身子就不好,定是没办法如妹妹般跑跳的。”
宋珈安闻言暗自叹气,自己身子不如宋颜希硬朗,同龄的妹妹在雪里嬉戏打闹,自己只能窝在房中,点上几个手炉才能将手捂暖。所以宋颜希每天冬天都会到琼华院调侃一顿,这十几年,倒是毫无长进。
宋珈安莞尔一笑:“倒是不如颜希妹妹的,刚解了禁足就生龙活虎,听说祖母已经为妹妹挑好了夫家?不知是哪家公子?”宋珈安面上毫无破绽,绝美的面容上尽是紧张,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妹妹亲事的姐姐。
宋颜希攥紧了拳头,宋老太太本想让她高嫁,可奈何之前算计宋珈安的事令宋卓与钟氏怀恨在心!有他们二人从中作梗,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亲事!
挑来挑去只选中了一个四品官家的庶子!那庶子也是个无才无德的!宋颜希死死瞪着宋珈安,眼中似要喷出火来!装什么!我如今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宋颜希恨不能掐住宋珈安纤细的脖颈,活活将她掐死!
“妹妹怎么了?难不成是姐姐说错话了?”宋珈安将宋颜希的愤怒收入眼中,挑了挑眉道。
宋颜希隐下眼中的嫉恨,强挤出两声干笑。“姐姐关心妹妹,妹妹心里也是高兴的。”
宋珈安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懒洋洋地抬眼道:“妹妹高兴就好,看来母亲为妹妹寻的这门亲事,妹妹是极为满意的。”
宋颜希气到浑身发抖!满意什么!母亲明明告诉她,她是做皇后的命,她应该嫁给太子!而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庶子!宋颜希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动。
“听说姐姐也是好事将近,那广陵王也是枭雄。妹妹在此先恭喜姐姐了。”宋颜希得意起来,那广陵王比宋珈安年长了近二十岁,再说广陵王周身那杀伐气,宋珈安这身子能在他那里活过几日?姜水宋氏嫡小姐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嫁到长陵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必连死,都只能死在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