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你在里面吗?”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沈叙正在穿戴锦服,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为沈叙拖着衣袍的小太监偷偷抬眼去瞧沈叙的脸色。
成冠礼的步骤是使得沈叙头疼,只是竟想不起来门外站着,唤自己“太子哥哥”的是什么人。
小太监看出沈叙的心思,忙打着笑脸道:“太子殿下,外面的是祝家小姐。”
沈叙闻言眉头微蹙,他这位名义上的表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跟她那个惹人烦的哥哥一样,明明祝秉文与祝允准已经将夺权放在了明面上,她却不合时宜的将目光放在太子妃的位子上。
“太子哥哥!”
沈叙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祝弦月不顾宫人的阻拦,已经冲了进来,大方的朝沈叙招手,脸上羞涩的笑容不散。
沈叙外袍还未穿戴整齐,此时冷不丁被打断,宫殿中的丫鬟太监们都忍不住去沈叙的脸色,毕竟他们这位几月前才回京的太子殿下脾气实在是算不得好。
沈叙的目光一凛,周身的气魄瞬间化成戾气,将众人包裹,如同被侵犯领地的猛兽扼住了咽喉,一种绝望的窒息感铺面而来。
他手一扫,手边的茶盏应声落地。
小厮们这才如梦初醒,腿一软跪了一地,将头直直磕在地上,高呼道:“太子殿下息怒。”
祝弦月也被眼前的状况唬到,脸色煞白,哪里还有方才落落大方的模样。
“是谁放她进来的。”沈叙声音淡淡,目光冷冷在下人身上扫过。
门外的太监瞥了祝弦月一眼,声音颤抖道:“太子殿下,奴才已经向祝小姐说明了您在里面,可是祝小姐非要闯进来,奴才实在是拦不住。”
“拦不住?”沈叙冷笑出声,“你们这么多人,拦不住她一个?”
沈叙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当然不是他们拦不住,这祝家是太子殿下母族,打断骨头连着筋,虽说这太子妃的位置已定,可是两个侧妃的位置可还空着呢,历代的帝王为了抱住母族的盛宠都会选母族中的女子入后宫中,这祝家适龄的女子只有这祝家小姐一人,他们这帮为奴才的哪里敢拦?
“都给孤滚出去,自己去领罚。”沈叙转过身去,理了理袖口,没有再看一眼。
祝弦月咬咬牙,嘴一撇哑声道:“太子哥哥若是要罚,罚我就好,是我思念太子哥哥心切,这才失了礼数,太子哥哥莫要迁怒旁人。”
她倒不是心疼那帮奴才,只是在沈叙身边伺候的,都是宫中的老人,平时连宫中的娘娘都不敢轻易得罪,若是因她受罚……怕是她今后进宫,不知会被穿多少小鞋。
可是跪地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感谢于她,倒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祈祷着她赶紧闭嘴不要再多嘴。